好想想,哪些话该说,哪些事该交待。我呢,过两日再来看你。”
话音落地,便有人上前架起多尔泰,一声不吭地拖了下去。
云凡转身,朝那群士兵笑了笑。这一笑不带半分虚情,是实打实的宽慰与认可。
他确实没想到,这群刚缴械、连饭都还没吃上热乎的降卒,竟能在乱糟糟的人堆里一眼揪出多尔泰——这比抓十个散兵都管用。
他当即招手,让几个亲兵搬来几条长凳,又命人提来三桶温水、几大筐干净布巾,挨个发到士兵手里:“先擦把脸,喝口水。天亮前,谁都不许饿着肚子站岗。”
待众人稍定,他才踱步上前,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: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念头,有顾虑,也有怕。既然今天迈出了这一步,跟了我们,那就别三心二意。军令如山,不是摆设。谁若临阵摇摆、暗中捣鬼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“我不翻脸,军法也翻脸。”
底下静了几息,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云凡神色一缓,又道:“至于你们今儿送来的这份‘礼’,我记在心里。多尔泰一落网,后面的事,就踏实多了。谢字不必多说,但有一句我撂在这儿: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自己人。饭管饱,伤有医,战功照记,绝不亏欠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老兵互相对视一眼,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
他们先前困在绝地,粮尽援绝,士气溃散,连握刀的手都在抖——那样的狼狈,寻常将军看了只会摇头甩袖,哪还肯收?
唯独云凡没嫌他们“晦气”,更没把他们当累赘推去填沟壑。这份体谅,比一碗热汤更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