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亲赴前线,在山顶大营扎下帅旗,日夜巡哨,半步不离。
消息传到楚军大营,陆议听完,嘴角轻轻一扯,像被什么硌了一下。
——独孤雨轩这是真豁出去了,连“乌龟缩壳”这种打法都端上来了。
可话说回来,这法子虽难看,却偏偏最叫人头疼。
于是,整整七八日,楚军营门紧闭,战鼓不响,连探马都只在外围兜圈。
关兴按捺不住,张苞直跺脚;连素来沉得住气的马超、庞德,也渐渐皱起了眉头。
这日午后,几员大将齐刷刷闯进中军帐,盔甲未卸,风尘未掸。
马超抱臂站在案前,嗓门洪亮:“伯言,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再不动手,士卒们可要以为咱们怕了!”
陆议已非初来时那个被众人观望的年轻人。几场硬仗下来,军令所至,无人敢怠慢;马超等人虽性烈如火,却也真心服他这份沉劲。可粮草日耗、士气日浮,再拖下去,怕是要生变。
陆议抬眼扫过众人,声音平稳:“诸位稍安。”
“克里木、大宛、独孤鲜卑三家合兵一处,锋芒正盛。强攻天目山?等于拿弟兄们的命去填那条羊肠栈道。”
他指尖点向地图上一道陡峭山脊,“单是攀坡运梯、架云梯、顶滚石的工夫,一天就得折损三四千人——这账,咱们算不起。”
庞德一步踏前,铠甲铿然作响:“那总不能干等着!若实在没法子,我带陌刀队连夜突上山口,劈开一道口子,拼着伤亡,也要撕开这铁壳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