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的是,独孤雨轩自沙陀败退后,辗转抵达特瓦城——大宛国都。三方就此结成抗楚同盟。
克里木大可汗多尔泰、大宛国王特仑苏,见独孤雨轩亲至,大喜过望。
“贵霜学子,忠勇无双!”多尔泰亲自执壶敬酒,“又是一线曙光!”
会盟设于特瓦王宫正殿。三方言语相通,皆习哈萨克语,无需译官,议事顺畅。
席间,独孤雨轩举碗饮尽烈酒,抹嘴朗声道:
“两位兄长,陆议之军,非比寻常。若我等主动出击,恐难讨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顿了顿,眼神微黯。
那些惨败的旧事,又浮上心头——一次次列阵冲锋,一次次被大楚强弩撕开阵型,一次次看着亲兵倒在拒马枪前……
他轻轻搁下酒碗,声音低了几分,却更沉:
“打大楚的仗,从来不是靠冲得多快,而是——谁能熬到最后。”
独孤雨轩如今的心思,早已不是从前那般锐气逼人。能守不攻,能稳不躁——他心里盘算得清楚:守着踏实,省心,还不用提着脑袋硬往前冲。特仑苏国王与多尔泰可汗听完,默默颔首,眉宇间透出几分认同。
这两人早把大楚的底细摸过几遍。
轲比能也好,独孤雨轩也罢,但凡主动挥师南下,没一次占到便宜;就算摆开阵势打防守,也没赢过一仗。可细数伤亡,守比攻死的人少得多——刀口舔血的活计,谁不想多活两天?
“所以,两位兄长,”独孤雨轩声音压得低,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,“不如就固守天目山,静等贵霜援兵到来。”
他说话时眼皮微垂,神色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当年他也曾跨马横刀,扬言要踏平洛阳宫阙;如今呢?连立足之地都得仰人鼻息,东躲西奔,连喘口气都要看天色。话没出口,人先叹了一声。
特仑苏国王与多尔泰可汗对视一眼,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背。
“老弟啊,老天爷把担子往你肩上搁,从来不是叫你轻松的。”
“放宽心——这一仗若胜,鲜卑的牧场、盐池、铁坊,一样不少,全给你腾出来!”
独孤雨轩喉头动了动,脸上僵硬的线条终于松了一点。
之后几天,三人日日在中军帐里推演布防。
为防陆议绕道偷袭后方,他们咬牙将二十五万精锐尽数压在天目山一线。
箭楼、拒马、滚木雷石、火油槽……山道上层层叠叠,连飞鸟掠过都得挨两箭。
三人更是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