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是年前从疏勒一带买来的。”
两人同时抬眼,四目相撞——
空气仿佛凝住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天灾,是人祸;不是积劳,是暗害。
徐庶双目赤红,挣扎欲起:“快……快把那厮带来!”
管家匆匆进来,垂首禀道:“回陛下、大人,阿罗陀……今晨便不见了。房中衣物全在,人却像被风卷走一般,踪迹全无。”
“混账!”徐庶怒极,喉头一甜,又是一阵猛咳,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。
云凡一把按住他肩头,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。
“元直,莫动气。”
他俯身,拾起地上半块碎瓷,轻轻刮了刮那团水银边缘——银液微颤,泛起一圈极淡的靛青光泽。
“他没走远。”云凡声音平静,却像山雨压境前最沉的一记闷雷,“水银染衣,三日不散。这宅子里,还留着他身上的味儿。”
贵霜来的阿三,会些常人不懂的门道——能在密闭屋子里凭空不见,八成是藏起来了。
云凡没多言语,只朝管家略一点头,便由他引着,往那阿三住的屋子去了。
此时房内早已被徐府几名得力仆从守得严实。门窗紧闭,角落扫净,连床底、柜后、屏风后都反复查过。若那阿三真在屋里,稍有动静,立时就能揪出来。
云凡缓步进门,袍袖垂落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来随意看看。
忽地,他手腕一抖,手中折扇脱手而出,直射向头顶横梁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闷响炸开,木屑微扬。
“哎哟喂——!”
一声短促惊叫,接着便是重物坠地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