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龙再掌帅印!”
西南方面军,定额十万。王基、郭淮、孙礼、丁奋等一批年轻将领,尽数点卯入伍。庞统与司马懿亦解印离署,佩剑随军,一为参军,一为赞画。
草原烽烟散尽后,云凡颁行新律、整饬吏治,随即启程回京,驻跸长安。
徐庶也已移居长安城内养病。
连年奔走于边塞、营帐、驿站之间,这位素来被唤作“江湖一剑”的谋士,终究被病根缠住了脚踝。那日他在凉州校场监军,忽然眼前一黑,栽下马背,再醒来,人已在长安卧房。
徐府,西厢。
窗纸糊得严实,屋内却仍透着股阴凉。徐庶仰卧榻上,唇色乌青,十指冰凉,连指尖都泛着死气。
云凡坐在床沿,一手轻握着他枯瘦的手腕,另一手悄悄试了试他颈侧脉搏——跳得又细又急,像断线的鼓点。
纵是云凡,此刻眉心也拧成了结,眼尾微红,喉头上下滚了两遭,才把哽咽压了回去。
“陛下……微臣这身子……怕是……撑不过这个冬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猛袭上来。他猛地侧身,一口暗红血沫喷在素绢帕上,溅开几点刺目的花。
云凡心头一紧,伸手替他抚背,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凸。
“元直,别说话。太医院新配的‘回春散’明日就到,朕亲自看着你服下。你信朕,这病,一定能压住。”
徐庶喘息未定,扯出一丝苦笑:“陛下……臣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壁,忽地一顿——床头小几旁,一只紫檀雕花匣子半开着,里头静静卧着一团银亮流质,光线下微微晃动,如活物呼吸。
“元直,”云凡声音陡然沉下,“你这儿……怎么会有水银?”
徐庶一怔:“啊?哦……是家中仆人前些日子献的。说是祖上传下的稀罕物,摆在案头,看着亮堂。”
云凡霍然起身,脸色骤变,连袖口带翻了案上茶盏,茶水泼湿半幅地图。
“糊涂啊元直!”
“那是毒!是能蚀骨伤肺的毒!你日日睡在此物三尺之内,岂止是病?分明是拿命喂它!”
“轰”一声,徐庶身子猛地一震,几乎从榻上弹起。
“那……那之后……我确是咳得愈发勤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额头沁出冷汗,“仆人说,这是贵霜那边传来的‘银精’,家中藏了几代……”
“贵霜人?”云凡目光如刀,“哪个仆人?”
“姓阿罗,叫阿罗陀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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