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马,打不过楚军。”
“所以,我要借兵。”
话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喙。
“什么?借……借兵?”
轲比能霍然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怒。
“嗯?”独孤雨轩眉梢一挑,右手已按上剑柄,拇指顶开鞘口,寒光一线,森然欲出。
“我鲜卑子民,受长生天庇佑!”轲比能胸膛起伏,字字灼烫,“若引外族入草原,便是弃天而行——长生天必撤其护,降其罚!”
独孤雨轩怔了一瞬,随即仰头大笑,笑声干涩刺耳,仿佛砂纸磨过铁板:
“呵……庇佑?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帐外灰蒙蒙的天幕,“喏,你指给我看——长生天的护佑,在哪?”
“十万铁骑出征,八千残卒归营。这,就是你嘴里‘天佑’的模样?”
帐内骤然死寂。
轲比能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拓跋力微垂着头,盯着自己靴尖上的一道旧划痕,久久未动。
不是答不出,是答无可答。
眼下正是这般光景。
长生天若真能护佑子民,鲜卑人何至于被打得溃不成军、丢盔弃甲,连王帐都烧成了灰堆?
这只能说明,所谓庇佑,不过是风里飘的烟、雪上踩的印——一触即散,一脚即没。
换句实在话:长生天从没伸过手,鲜卑人,从来就没那层靠山。
“往后,只有一条路可走——靠自己。”
独孤雨轩立在断旗残帐之间,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青石上,“靠咱们的刀、马、血、命,把大鲜卑撑起来!听懂了没有?”
轲比能与拓跋力微一时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尤其是轲比能,喉结上下一滚,竟觉胸口发烫——不是怒,是震。
是啊……靠别人借的火,烧不暖自家灶;靠神明许的愿,填不饱腹中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