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超、张飞二位将军,已奉调自西线压境,届时分兵两路,合围王庭。”
众将齐声应诺,点头如啄米。
马超的铁骑早把草原西陲犁过三遍,张飞的矛尖也已抵住独孤部最后几处牧寨——如今不是准备的时候,是收网的时候!
此后三日,陆议昼夜调度:粮秣分装、战马补饲、攻城器械拆解装车、斥候轮番西探……雁门关内,静得只闻钉锤敲打木箱的笃笃声。
而独孤雨轩呢?
自败退回王庭,便再没升过帐。整日枯坐毡帐深处,望着炭盆里将熄未熄的灰烬,像一截被抽了筋骨的枯枝。
他反复问自己:佛陀赐我经卷,长生天授我神谕,为何偏偏落得今日这般田地?
想不通。越想,心越沉,沉到连呼吸都发闷。
可战报一封接一封,烫得人手抖——
马超已拿下白狼山以西六部,张飞的旗号昨夜已插上独孤河畔的鹰愁崖。
王庭西门之外,铁甲映日,战马嘶风,只待一声号角。
“唉——”
一声长叹,幽幽散在帐中。
下首坐着的轲比能与拓跋力微,听见这声,几乎同时绷直了脊背,又极快地交换了个眼神——嘴角那点克制不住的弧度,终究还是漏了出来。
早先被削了兵权,二人憋着一口气,暗中咬牙等了许久。
本以为跟了个真龙,谁知竟是条泥鳅——十万铁骑,说没就没了,连个水花都没溅圆。
再这么下去,鲜卑不是亡于汉军之手,倒先毁在这位“天选之主”的糊涂账里。
两人心里翻腾,脸上却垂目敛容,静候下文。
“轰!”
帐帘忽被疾风掀开,一道目光劈面而来,直钉在二人脸上。
“轲比能、拓跋力微,”独孤雨轩声音不高,却像冰棱坠地,“有件要紧差事,须得你二人亲手办妥。”
两人肩头一颤,后颈汗毛骤然竖起。
直觉比马鞭还快——这位主儿,怕是要拿他们当磨刀石了。
或者干脆……当垫脚石?
果不其然。
独孤雨轩起身,缓步踱至轲比能面前,伸手解下腰间那枚玄铁铸就、雕着狼首的鲜卑符印,亲手塞进他掌心。
拓跋力微瞳孔一缩,轲比能僵立当场,连手指都不敢蜷一下。
——符印是王权信物,交出去,等于把命契押上;收回来,更是生死难料。
这节骨眼上突然还权?
谁信?
良久,独孤雨轩才开口,语调平得像冻湖:“如今剩这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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