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邺城一别,邹嫣儿便渐渐疏离人前,话少了,影子也淡了。
他几次欲寻她细谈,终究不知从何开口。
“罢了,你也饮了不少,早些歇息吧。”
“诺!”吕蒙拱手退下。
云凡目送他背影隐入廊角,才缓步朝舱内走去。
他边走边想:要不要顺道去敲敲邹嫣儿的门?
记得她住第二间,正挨着甄姜的屋子。
可刚迈几步,脚下忽地一虚,天旋地转,额角突突直跳。
头晕得厉害,念头便也散了,索性掉头,径直往甄姜房中去。
抬手一推,门竟纹丝不动。
“走岔了?”
他眯眼细瞧,眼前发花,踉跄退后两步,却见隔壁房门虚掩一线,漏出暖黄灯光。
他咧嘴一笑:嘿,差点闯错门!
甄姜隔壁住的是甄宓——若真稀里糊涂摸进小姨子屋里,那可真要闹出大笑话了!
想到甄姜,他胸口一热,血都跟着快了半拍。
穿来一年,今日终得名正言顺!
糜贞虽好,未成礼,始终隔着一层;孙尚香尚是稚龄少女,压根不能想。
唯甄姜,明媒正娶的夫人,年岁正好,温婉知礼,又情意深重。
还等什么?
他再不迟疑,抬手一推,闪身入内。
刚挨上榻沿,榻上人便猛然一颤,声音微抖:
“谁?!”
云凡忙俯身压低嗓音:
“是我。”
榻上人闻声一僵,幽幽开口,气息轻颤:
“你……来做什么?”
“这次回府,我便请媒下聘,明媒正娶你过门,从此结发为夫妻!”
女子浑身一颤,呼吸骤然凝住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
“当真?莫哄我!”
云凡醉眼微醺,朗声一笑,袖袍一扬:
“千真万确!等我斩了吕布,八抬大轿、凤冠霞帔,把你们一个不落迎进云家大门!”
“可今夜——”他俯身靠近,气息温热,“为夫先拜堂,先入洞房。”
她霎时噤声,唇瓣微张,却再没吐出半个字。
云凡见状,指尖一顿,笑意微敛。
莫非甄姜仍不肯应?
他垂眸轻叹,嗓音低缓:
“也罢……既你心有不愿,我这就告退。”
话音未落,女子忽地转身,素手一伸,紧紧攥住他手腕,力道之大,竟微微发颤:
“别走!我答应你!”
夜色浓稠如墨,云凡看不清她神色,只觉掌中那只手冰凉滑腻,似一段初雪凝成的玉枝。
耳畔传来她压得极低、却字字清晰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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