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闪而没。
她望着那道背影,心尖发麻,指尖发烫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宴席散得很快。甘宁醉得倚着柱子哼小调,陈到摇晃着扶墙出门;陆议舌头打结,糜竺趴在案上酣然入梦。众人三三两两,各自归去。
甄姜一撂酒盏,便如受惊的雀儿,低着头匆匆溜出厅堂。
脚步轻得不敢落地,心却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回到房中,她借着三分酒意瘫在榻上,耳朵却支棱着,一遍遍捕捉门外的风声、脚步、衣袂擦过廊柱的窸窣。
忽然——
一阵极轻的足音停在门外,似猫踏青瓦,又似风拂竹梢。
她酒意顿消,心跳骤如擂鼓,既怕那门开,又盼那门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缝微启,月光斜切进来一道银线。
一只温热的手,轻轻落在她肩头。
甄姜身子猛地一缩,声音细若游丝:
“请夫君……多加怜惜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却蓦地响起一声清亮惊呼:
“姐姐,你方才说什么?!”
她骇然翻身坐起,只见甄宓亭亭立在灯影里,眼波潋滟,满是促狭与不可置信:
“你……是在等姐夫?”
甄姜面如火烧,又羞又恼,脱口而出:
“你来这儿做什么!”
甄宓眨眨眼,坏笑着凑近半步:
“哟,想干坏事啊?”
“那我这就走——”
“别!”甄姜慌忙攥住她手腕,声音都软了,“好妹妹,你误会了!”
“真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甄宓歪头一笑,眸光流转:
“哦?那是哪样?”
甄姜咬紧下唇,半晌才闷声道:
“反正不是那样!你不信,就陪我在这儿等着——看谁来!”
“好呀!”甄宓拍手笑开,“那今夜我就跟姐姐同榻而眠!”
“等姐夫真来了,某人可别捂着脸躲被子里哭鼻子!”
甄姜羞得跺脚,一把将她往门边推:
“快把门关上!哪有睡觉不掩门的!”
甄宓瞥见她指尖发颤、眼尾泛红,心下了然,却只抿嘴一笑,顺从地合拢了门扉。
甄姜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又臊又愧,可为堵住这小妮子的嘴,也只能先委屈云凡一回了。
正忐忑间,舱外却传来云凡的声音,带着几分疑惑:
“今夜嫣儿姑娘怎未赴席?”
吕蒙站在他身侧,尚存几分清醒,抱拳答道:
“军师,末将早去请过,嫣儿姑娘只说身子不爽,不便露面。”
云凡轻轻一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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