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老头。老头也看着他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。
“三爷爷。你等了五十年。珠子一直在爷爷手里。他给了我爸。我爸给了我。昨天我才戴上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。他拿袖子又擦了一把眼睛,嗓门忽然大了一些,带着一种压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松开的释然:“我知道。我出来之后找不到回去的路,就一直在北边林子里转。转了几十年,靠采药打猎过日子。前两年我在林子里捡到一张旧报纸,上面有你的照片。我认得你的眉眼。我就知道,珠子在你手里。”
李建军沉默了几秒。他把石片收进口袋,重新发动车子。车往城里开,他把三爷爷带回了自己家。李父开门看见老头的时候,整个人愣在门口。他盯着老头看了半天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叫了一声:“三叔?”
老头站在门口,瘸着腿,攥着珠子,点了点头。李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侧身让开路,把老头扶进屋里。
那一晚李家的灯亮到很晚。李父给老头煮了面,又翻出一套干净衣服。老头坐在餐桌前面,低头吃面,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。李父在旁边坐着,一会儿问一句,一会儿问一句,老头偶尔答一句,大部分时间只是点头或摇头。
李建军站在阳台上,吹着夜风。他掏出手机给赵铁军发了一条消息:“明天进山。你留在坳里,盯着修路。另外,帮我查一件事。北郊林场那片密林,往北通到什么地方。查不到就找老周问。”
发完消息,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。魂玉上的三道裂纹在夜色里泛着微光。他拿手指摸了一下裂纹的表面,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,很轻,很慢,像脉搏。
屋里传来李父的声音:“三叔,你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?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的声音传出来,沙哑而平静:“等。”
李建军把手机收起来,转身走回屋里。他站在客厅门口,看着三爷爷坐在餐桌前面,手里攥着那串珠子,正低头看。老头抬头看见他,笑了一下。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笑纹挤在一起,像干裂的河床。
“建军。那个水潭你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袍子还在?”
“在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。他把珠子放在桌上,拿起筷子继续吃面。吃了一口,他忽然说:“你再去的时候,把珠子带上。扔进水里。袍子会自己打开。但你别进去。你让珠子进去。珠子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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