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来,就让珠子跟那件袍子一块沉底。”
李建军把那串珠子从手腕上取下来,递过去。老头接过来,拿拇指一颗一颗搓过去。他的手在抖。搓到那颗刻着“水”字的珠子时,他停住了。他把珠子攥在掌心里,低头闭了一会儿眼。
老周在旁边低声说:“李总,这老头走了两天山路。我给他倒了水,他一口没喝。光问你啥时候来。”
李建军侧身让开路:“上车。回去说。”
老头瘸着腿跟他走到车边。李建军拉开后座车门,老头坐进去,把帆布包放在腿上,两只手攥着包带。李建军坐进驾驶座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老头正低头看手里的珠子,嘴里念叨着什么,听不清楚。
车往城里开。开了大约十分钟,老头忽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,带着一种很久没跟人说话的生涩。
“你爷爷走到水潭边就回去了。他没碰袍子。我碰了。”
李建军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你碰了之后呢?”
“袍子里面是空的。我钻进去之后,袍子合上了。我进了一条路。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我摸着石壁往前走,走了不知道多远,前面有光。我顺着光走,出了洞。外面是一片林子。我从林子里走出来,走了两天山路,到了检查站。”
李建军从后视镜里看着老头。他注意到老头说话的时候,左手一直攥着那串珠子,右手垂在身侧。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。他放缓车速,把车停到路边。
“三爷爷。你手上攥着什么?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,慢慢摊开掌心。掌心里有一片薄薄的石片,跟老周捡到的那块差不多大。石片上刻着几行字。他把石片递过来。李建军接过来,打开车内顶灯看。
石片上的字是刻上去的,笔画潦草,像是匆忙中刻的。内容只有两行。
“袍子后面是第四封。第四封后面是第五封。第五封后面,没有路了。我走到头了。但我进不去。进不去的才是门。”
落款是“李廷水”。刻字的时间不明,但笔画边缘已经磨圆了,至少刻了几十年。
李建军把石片翻过来。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刻得极浅,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“哥。我出来了。但我忘了一件事。我忘了带钥匙。珠子我扔了。我没法再进去。我等了五十年。等人把珠子送回来。”
李建军攥着石片,从后视镜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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