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香案前,旧夹克上沾满白色花瓣,背影却比任何时候都稳。
陈书记终于忍不住了,凑上来压着嗓子问:“李总,你们这……这是搞什么仪式?要不要我回避一下?”
李建军回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平淡:“陈书记,今天的事你不用往外说。就说我来祭祖,顺便答应修路。其他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陈书记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点了点头。他退到后殿门口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李建军转回香案,把两只木匣并排放好,又把五块玉简残片取出来摆在匣子旁边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抬头对李传厚说:“太爷爷,今晚我住坳里。明天一早,我去归云洞补封印。需要族里出几个人帮忙。不用多,三个就行。要胆子大的。”
李传厚还没开口,后殿里好几个年轻后生同时往前跨了一步,异口同声:“我去!”
李建军看了他们一眼,点了点头。然后他走到李父身边,从父亲怀里接过那只旧布包,把木匣和残片都收进去。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,很稳,像在完成一个早就想好的仪式。
收完之后,他直起身,对满屋子的人说:“散了吧。明天早上五点,祖庙门口集合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陈书记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,脸上的表情又困惑又敬畏。几个李子坳的老人拄着拐杖往外走,嘴里念叨着“正源公显灵了”。卫嘉宁和赵铁军挤过来,卫嘉宁压着嗓子问:“老板,到底怎么回事?那洞里有什么?”
李建军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今晚早点睡。明天可能要出力气。”
顾承安脸上的笑收住了。他攥紧拐杖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后殿外面,暮色正在落下来。李子坳被山影笼住,只有祖庙里还亮着几点香火。李建军站在香案前,听见后山方向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响,像是石头滚落,又像是有人在叹气。
他闭上眼睛,感觉到胸口那枚魂玉又开始发热了。这一次比白天更烫,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而香案上那只小木匣的匣盖缝隙里,一缕极淡极淡的白光正在往外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