巍地递给李建军。
李建军接过来打开。油纸包里是一张发黄的纸片,边缘焦黑,像被火烧过。纸上只有半句话,字迹潦草——“……封洞之法,以血为引,以玉为锁。玉在人在,玉失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火烧掉了。
李建军把纸片翻过来。背面有一行更小的字,是他太爷爷的笔迹:“我取了玉。洞里的东西跟了我三天。第四天,它不跟了。我烧了衣服和被褥。什么都没对人说。”
他攥着那张纸片站起来。后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陈书记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还挂着,但眼神已经开始飘了。
李建军转过身,对着满屋子的族人,声音不高不低:“各位族老。后山归云洞里有东西。我太爷爷当年进去,取了一块玉出来。那块玉现在在我身上。洞里的东西没有出来,是因为玉还在。但我今天进去,动了封印。”
后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李传福拐杖一顿,嗓门拔高:“你动了什么?”
“我把五块残片取出来了。封印松了。那东西追我到洞口。”
满屋子人脸色都变了。几个李子坳的老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陈书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,他左右看了看,低声问旁边的本家侄子:“他说什么呢?什么洞?什么东西?”
没人理他。
李建军把那张焦黑的纸片举起来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然后他转回李传厚面前,把纸片递还给老人。
“太爷爷。玉在人在。玉失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玉失,人亡。我太爷爷取了玉,洞里的东西跟了他三天。他没死,是因为他回来之后把玉供在了祖庙里。现在玉在我身上。那东西追我,没追出李子林,是因为祖庙的封印还在。后殿那块地砖下面,有太爷爷当年留下的镇物。”
李传厚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他攥着那张纸片,手指抖得厉害。
“你太爷爷……到死都没跟我说过这些。他只说,后殿地砖不能动。动了,李家就完了。”
李建军点头:“他没说错。但他留了后手。地砖下面的镇物还在,就能压住归云洞。我今天取出来的东西,必须放回去。”
他说着,把怀里那只小木匣和祖庙那只木匣一起放在香案上。两只匣子并排放着,匣盖上的“归”字在香火里明明灭灭。
后殿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风。满沟的李子花被风卷起来,白花花的花瓣从门口灌进来,落了李建军满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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