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清雪也是极聪明的人，之前只是被情绪和杂乱信息干扰，此刻经尤善一点拨，立刻豁然开朗。
她啧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看尤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又欣赏的意味。
尤善于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小天身上。
真相的轮廓正在一点点浮现，但还有更多的细节需要填补，尤其是关于他母亲，那位第六人真正的结局。
这么想着，尤善的问题就开始触及更残酷的核心：“我们找到的旧报纸上说，十年前那批扶贫干部是在北山视察时遇到突发山火，全部遇难，但你的妈妈并不是被山火烧死的，对吗？那场火之后，她被留在了村里，然后……生下了你，是吗？”
这个问题太过尖锐，直接撕开了血淋淋的伤口。
小天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，他低下头，双手紧紧抱住自己，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。
但在漫长的挣扎和沉默后，他依然极其缓慢，极其沉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不是烧死的。是被留下的。生下了他。
这个点头，完全推翻了旧报纸上关于“全部葬身火海”的官方说辞，也侧面印证了那场山火极有可能不是天灾，而是一场精心策划，用来谋利的人祸。
至少对于小天的母亲而言，火并非她的终点。
“村里人，包括杨村长，都说你妈妈扔下你跑了。”尤善沉吟片刻，再开口时声音放得更轻，问题却依然直接，“但是小天，你妈妈她真的是跑了吗？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选择了一种更委婉，但也更接近某种可怕可能性的问法：“还是说，她其实是以另一种方式离开了？”
“妈妈”和“跑”这两个词叠加在一起，仿佛瞬间抽干了小天所有的力气与勇气。
他猛地抬起双手，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脑袋，手指深深插进乱发中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指缝中汹涌而出，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喉咙里挤出极度痛苦的抽气声。
那看起来像一种深入骨髓的创伤被强行揭开时的剧烈反应，远比刚才承认母亲身份时更加惨烈。
显然，“妈妈是怎么跑的”或者“妈妈到底遭遇了什么”，是他心中一道血淋淋的伤疤，可能关联着某种他恐于言说的恐怖场景。
看到小天这副模样，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天明忽然冷嘲热讽地插了话，声音在这氛围下显得尤其刺耳：“呵呵，你就继续问吧，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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