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话没完全说完,但眼神里的质疑显而易见。
一个自身难保,被村里人囚禁虐待的孩子,谈何保护他们这些外来人?
尤善没有对童清雪的质疑做出回应,她已然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场与小天的问答中。
思维在高速运转,将之前散落的线索,童清雪的噩梦、旧报纸的记载、祠堂的异常、李春花的测试、村民的伪装、赵天明的异常、以及这孩子特殊的身份和遭遇迅速串联拼合。
然后她问出了下一个问题:“你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,对吗?”
小天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我们是上面派来的人,是来确认这里的贫困情况,评估是否需要扶贫的干部,对吗?”
再次点头。
尤善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静,也更具穿透力:“而你之所以想保护我们,是因为你知道在这里做这件事,也就是调查这里的真实情况,会有危险,对吗?”
小天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,他看着尤善,眼圈开始微微发红。
他依然点了头。
“很好,小天,我们找到过一些十年前的报告,报告说上一批扶贫干部曾在这里因山火遇难,无一幸存。”尤善的声音放得极缓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,清晰地叩问着那段被掩埋的过往,“你想保护我们,是因为你知道之前那些扶贫干部在这里遇到了危险,对吗?”
小天又狠狠点头,盯着尤善的眼神比先前更为热烈。
尤善垂下眼眸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掩去了其中翻涌的思绪。
仅仅两秒后,她重新抬起眼,目光如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湖,凝视着小天泪眼模糊的脸,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笃定语气问出了她猜测中的关联:
“你能知道这些,是因为上一批扶贫干部中,那位唯一的女士……就是你的妈妈,对吗?”
这个问题像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。
小天的眼睛骤然瞪大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仿佛在问:你怎么知道?!
但随即,那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被彻底理解,却又混合着巨大悲伤和微弱释然的激动。
他不再压抑,任由泪水汹涌,对着尤善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地,拼命地点头。
问话进展到这里,一切都已经明晰了。
童清雪梦里那个没有被烧焦的女人,应该就是这孩子的妈妈了。
“啊哈?”旁边的童清雪这回是真的听懵了,她看看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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