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。”
“胃口被养大了,固定的资助款不够花了,就变着法地想多要,理由千奇百怪——什么生病了,家里出事了,要买学习资料,甚至有人编造理由想套现去游戏厅,去买名牌。我爸后来查实了几桩,心就凉透了,干脆停了大部分这种资助。他说,有些人,你给他一条鱼,他感激你一天,但你教他钓鱼,他恨你一辈子,因为你让他不能再理直气壮地只张着嘴等。”
讲到这里,周昱琛稍微停了几秒,先看向脸色愈发苍白的李晓明,又缓缓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,目光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上。
他又开口道:“这村子的人说不定也一样,他们或许根本不想被扶起来。那些扶贫金救济款都是无偿的,是直接给钱的,躺在家里就能领,多轻松?真要发展产业,找致富路子,什么修路开荒学技术找销路……哪一样不得自己流汗出力担风险?多累啊!”
“说不定他们只想一直这么躺着,跟上头的人伸手要钱,最好世世代代都能要下去。十年前那批干部,或许就是太较真,太想带他们真正脱贫,动了某些人躺着吃补助的蛋糕,或者不小心发现了什么他们绝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,挡了路,然后就被除掉咯!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人心更可怕吗?我告诉你们,没有的。”
一说起这种事,周昱琛就变得有些滔滔不绝,显然是很有经验。
李晓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脸色更白了。
而一直沉默倾听的尤善,此时才轻轻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:“我之前说地下室那个女人可能是一场测试,也是基于这种考虑。”
众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。
“村民展示贫穷,目的无非是希望我们写一份‘这里极度贫困,急需大量扶持资金’的报告。但副本给我们的任务,是‘撰写一份真实的调研报告’。”尤善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,确保她的发言能让每一个人听清,“‘真实’,意味着我们必须戳穿他们的伪装,这本身就已构成了矛盾。”
“如果十年前的悲剧,真是因为那些扶贫干部试图揭露真相或推动实际改变,从而触怒了只想躺着拿钱的村民……那么,我们现在的处境,恐怕比看上去更危险。”
童清雪接口,语气森然:“谁说不是呢?我早就觉得这村子恶心,这顺利度过的三天可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往后越接近任务完成,我们面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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