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。
童清雪靠在墙边,听完周昱琛那未竟的黑暗猜测,脸上没什么意外,只有一层冰封般的冷笑,然后她站直身体,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散乱的旧报纸和那几本破旧账册。
“是不是意外我不知道,”童清雪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洞穿般的冷意,“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很确定——这个村子,从村长到村民,全他爹的在装穷。”
她抬起手,屈起手指,一项项数过去:“我们第一天进村,村长说今年干旱,结果第二天就下雨,阿土还跟中邪了一样磕头感谢,说我们是福星,这是在演戏给谁看?除了土壤干湿矛盾,账目收支数据过于规整,村民家里脏得反常,偏偏祠堂干净得像天天有人跪舔,还有今天那个李春花……”
说到李春花时,童清雪的话音到底还是顿了顿,最终只轻描淡写道:“算了,她我就暂且不提,反正也是疑点重重。”
“总之,这村子条件或许真算不上好,但绝对没穷到他们表演出来的这种程度。太做作了,好像生怕我们看不出来他们惨。”
话音到这里,童清雪抱着胳膊朝众人扫视一圈,下了最终定论:“反正就是一群演技拙劣的骗子,这样的人,为了一点眼前的蝇头小利,干出放火烧死挡路者的勾当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童清雪列举的疑点,众人这些天或多或少都有察觉,只是现在被她如此直白尖锐地串联起来,那层虚伪的窗户纸便被彻底捅破,露出后面可能狰狞的真相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村里人做了手脚吗?”李晓明的声音弱弱的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可……可扶贫干部不是来帮他们的吗?害死干部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?”
“好处?”周昱琛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,只有一种见惯了人性阴暗面的讥诮,“‘升米恩,斗米仇’,这话你总听过吧?”
他顿了顿,身体向后靠了靠,视线有些飘忽,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,语气变得有些发沉:“我爸以前也信过什么慈善,那时候他特爱资助过一些偏远地区号称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。最开始,那些孩子和家长都热情的很,电话里,信纸上......感恩戴德的话能说一箩筐,恨不得把你当再生父母供起来!可时间长了,有的人就觉得那钱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应得的,甚至是我们家欠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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