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洲伸手,拇指擦过她颧骨,把那滴泪蹭掉了。
“因为那时候你有傅南城。我以为你找到了幸福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可姜以宁知道,那件事从来没有过去。
他把它压在心底,压了十年,压成一个纹身,压在锁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从不给别人看,也从不提起。
她想起那些年自己跟在傅南城身后的样子,想起自己为了讨好傅家人伏低做小的样子。
想起自己在订婚宴上戴着那枚尺寸不合适的戒指、笑着对所有人说“我愿意”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青春是最好的十年,有喜欢的人,有盼头的日子,有看得见的未来。
现在她才知道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有一个人用另一种方式陪了她十年。
她哭着吻上他。
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她的手在发抖。
陆宴洲愣了一下,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个吻。
这一夜,两个人把藏在心底的话全说了。
他讲起跟着她去普陀山,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她跪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膝盖磕得通红,他跟在后面,想把伞递过去,又怕吓着她。
后来他把伞收起来,淋着雨陪她走完了全程。
她跪了一百零八次,他在心里求了一百零八次让她平安,让她快乐,让她喜欢的人对她好。
哪怕……那个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