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电话铃声骤然尖锐响起,划破寂静,将他猛地惊醒。
他披衣起身,在昏暗中摸起听筒,低声应答几句后,神色骤然一凛。
随即迅速穿戴整齐笔挺的中山装,系好皮带配枪,悄声推门而出,驱车驶入沉沉夜色。
轿车行至一处僻静路口,前后两道刺目的车灯骤然亮起,两辆黑色轿车猛地斜插而出,死死将他的车逼停在路中央。
耿镇宁心头一紧,右手立刻摸向腰间配枪,正要推门戒备,前方截停的轿车里,已走下一道身影。
强烈的车灯直射而来,他下意识眯起双眼,待看清来人轮廓,浑身骤然一僵——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。
上司面色沉冷,立于车头,朝他淡淡招手。
耿镇宁迟疑片刻,松开握枪的手,推门下车站在车灯之下。
两人相对而立,光影将身影拉得狭长,只低声交谈两句,话语模糊,无人听闻。
随后耿镇宁不再多问,沉默地跟在上司身后,登上了那辆截停他的黑色轿车。
他的座驾,立刻被一名陌生男子发动驶离。
满心疑窦的耿镇宁刚在后座坐稳,还未及开口发问,身旁的上司突然抬手,一枚细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脖颈,冰凉的药液顺着针管飞速注入体内。
猝不及防的耿镇宁瞳孔骤缩,只觉天旋地转,两眼一黑,身体一软,便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三辆黑色轿车如同暗夜幽灵,引擎低鸣,转瞬便消失在北平幽深的街巷之中,再无踪迹。
保密局藏在胡同深处的安全屋审讯室里,不见半点灯火,只留窗外漏进的一缕冷月清光,斜斜切过冰冷的刑具与斑驳墙面。
接受审讯过后的和尚,独自站在暗影里,身姿挺拔如松,嘴角却勾着一抹饶有兴致的淡笑。
他双眼明亮能反射月光,在死寂的暗室里,慢悠悠开了腔。
不是低语,不是闲谈,而是一口字正腔圆、韵味十足的京剧老生。
调子冷,词更冷——正是那曲杀意彻骨的《战樊城》。
“倘若家门遭不幸,杀上天子午朝门~”
“咿呀呀呀~”
“杀上天子午朝门~”
唱腔沉郁苍凉,又藏着刀锋般的冷厉,一字一顿,在空荡的审讯室里回旋回荡。
黑暗将他的脸半遮半掩,唯有中山装的利落轮廓在暗处浮动。
那悠然的戏词唱的越发阴森,让人听的不寒而栗。
他似乎在唱戏,又似在品杀,一曲十面埋伏,唱得满室杀机,悄无声息地漫过每一寸黑暗。
门口的两个守卫,听到他杀意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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