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了一夜,在岩凹口外堆起半人高的雪墙。清晨,天色依旧阴沉,但雪终于停了。巴图大叔的脚踝肿得发亮,但经过一夜休息和简单处理(用布条紧紧缠裹,并用雪冷敷),勉强可以忍痛行走,只是需要老根不时搀扶。
四人灭了篝火,仔细掩盖痕迹,踏着没膝的新雪,朝着巴图大叔判定的东方出发。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,松软的积雪吞噬着体力,寒风如同冰冷的锉刀,刮过暴露的皮肤。放眼望去,只有连绵起伏的雪岭和死寂的森林,天地间一片苍茫,仿佛他们是被遗忘在世界尽头的几个黑点。
苏媛走在队伍中间,深一脚浅一脚,心中默默记着沿途的地形特征——一座形似卧虎的山峰,一片被冰挂包裹的悬崖,几株在风雪中扭曲挣扎的枯树。她必须为自己留下后路。同时,她也留意到,巴图大叔虽然伤痛在身,但方向感极强,总能找到相对好走一些的路径,避开过于陡峭或容易引发雪崩的地段。他对这片深山的熟悉,远超普通走私猎户。
行至中午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下休息。啃食着最后一点冻硬的肉干,就着雪水解渴。干粮即将告罄,这是比寒冷更直接的威胁。
“大叔,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。”老根忧心忡忡地看着所剩无几的食物,“得尽快找到能打猎或者有人的地方。”
巴图大叔没有答话,只是皱着眉,反复观察着周围山势和天空。他忽然指向东南方向一处山谷:“看那里,云层缝隙有光,下面地形应该比较开阔,可能有溪流或湖泊。过去看看,或许能找到点吃的,或者……人迹。”
希望虽然渺茫,但总好过原地等死。队伍再次启程,向东南方的山谷跋涉。
山谷比预想的更深、更宽阔,谷底果然有一条尚未完全冻结的溪流,潺潺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溪边有些野兽的脚印,但都是旧痕,被新雪覆盖了大半。
就在他们沿着溪流下行,寻找可能的猎物或栖息地时,走在最前面的阿木突然低呼一声,指着前方溪流转弯处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众人望去,只见溪边一处较为平坦的雪地上,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几个被扯烂的背囊,一些破碎的陶罐,甚至还有半顶埋在雪里的皮帽子。看痕迹,似乎是有人在这里仓促丢弃或遗落了物品,而且时间不会太久,因为有些碎片还没有被新雪完全掩埋。
巴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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