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豆大小的火苗在苏媛手中颤抖地燃烧着,微弱的光芒艰难地抵抗着地下暗河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潮湿。光亮所及,是湿滑的岩壁、冰冷的河水、以及四人狼狈不堪的身影。巴图大叔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,龇牙咧嘴地揉着肿胀的脚踝。老根和阿木相互搀扶着检查彼此身上的擦伤。苏媛则小心地维持着火苗,同时警惕地扫视着上下游无尽的黑暗。
空气冰冷刺骨,带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难以名状的、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矿物与岁月的气息。暗河水流平缓,但深不见底,墨色的水面偶尔反射着跳跃的火光,旋即又被黑暗吞噬。岩壁上的诡异刻画在光影中若隐若现,更添阴森。
“得……得离开这儿。”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,目光不断瞟向岩壁那些令人不安的图案,“这地方……太邪门了。”
巴图大叔咬着牙,试图站起来,但脚踝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。“走?往哪儿走?”他声音沙哑,透着疲惫和一丝绝望,“上游?下游?还是爬回上面去?”他指了指头顶高不可及的黑暗,“我们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老根相对镇定些,他检查了随身的包裹,还好大部分干粮和那袋特殊粉末(驱犬用的)还在,虽然湿了大半。“火把没了,灯笼也丢了,就靠这点火苗,走不了多远。”他看向苏媛手中那簇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,“得先生个像样的火堆,烤干衣服,吃点东西,恢复点体力再说。”
这是最实际的做法。苏媛点头,开始和老根一起,在河滩上尽可能收集一切看起来相对干燥的东西——岩石缝隙里残存的干苔藓、被水流冲到高处尚未完全浸湿的枯枝碎屑、甚至从自己和老根衣物内衬撕下的一点点布条。过程缓慢而艰难,火苗几次险些熄灭。
巴图大叔则忍着痛,指挥阿木用短刀在附近岩壁上刮取一些干燥的、似乎是某种菌类风化物(能缓慢燃烧)的东西。他自己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铁盒,里面是浸了油脂的、用特殊方法保存的火绒,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、相对可靠的引火物了。
经过近半个时辰的努力,一小堆勉强能称为篝火的火焰,终于在这地下河畔燃起。虽然烟气有些呛人,但温暖的光芒和热量,如同久旱甘霖,让濒临崩溃的几人重新找回了一丝活着的感觉。
他们围坐在火堆旁,烤着湿透的衣物,就着冰冷的暗河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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