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泪光,“能活着出去……找个地方,能干活,有口饭吃就行……”
巴图大叔没再问,只是点了点头,起身走开了。但苏媛能感觉到,他那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里,疑惑并未完全打消。他可能不相信她的说辞,但暂时没有证据,也不愿多管闲事,只想尽快将她这个“麻烦”送出山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下午,他们进入了一条更加狭窄、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劈般的裂谷。裂谷底部是冻得结实实的溪流,驮兽走在冰面上,蹄铁敲击出清脆的回响。
就在即将走出裂谷时,走在最前面的巴图大叔突然抬手,示意队伍停下!所有人都立刻屏息凝神,连驮兽也似乎感受到了紧张气氛,停下了脚步。
苏媛顺着巴图大叔警惕的目光望去,只见裂谷出口外的雪地上,有一片明显被践踏过的凌乱痕迹,还有几处已经熄灭、但灰烬尚温的篝火残迹!更远处,似乎还能看到丢弃的破损箭囊和几个空酒囊!
是东夏边军留下的痕迹!而且人数不少,离开的时间似乎不长!
“妈的,官兵刚过去不久!”老根压低声音骂道。
“看脚印和篝火数量,至少二三十人,可能是一个哨队或者搜索队。”阿木也紧张地观察着。
巴图大叔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和车辙(似乎有小型辎重车),又抬头望向裂谷出口两侧的山坡。“他们往南去了。可能是在这一带拉网搜索。”他站起身,脸色凝重,“这条路不能走了。改道,走‘鹰愁涧’。”
“鹰愁涧?那鬼地方现在能走吗?冰滑得很!”老根有些犹豫。
“总比撞上官兵强。绕远就绕远,安全第一。”巴图大叔不容置疑道。
队伍立刻调转方向,退回裂谷中段,拐进了一条苏媛之前根本没注意到的、被藤蔓和积雪几乎完全掩盖的侧向缝隙。这条缝隙极其狭窄,仅容一人一兽勉强通过,蜿蜒向上,地势陡然变得险峻。
苏媛心中暗惊。这些猎户对山林的熟悉程度远超想象,连如此隐秘的备用通道都了如指掌。他们到底是什么人?“鹰愁涧”听起来就不是善地,但眼下别无选择。
攀爬“鹰愁涧”的过程异常艰辛。所谓的“涧”,其实是一道冬季几乎断流、但岩壁湿滑结冰的陡峭瀑布河道。猎户们用随身携带的粗糙绳索和铁钩,相互协助,艰难地将驮兽和自己一点点往上拉。苏媛也拼尽全力,手脚并用,在湿滑的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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