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藤丛内的狭小空间,时间仿佛凝固成冰。苏媛蜷缩在腐败的枝叶和积雪中,每一丝肌肉都因寒冷和紧张而僵硬。她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两个留守士兵踩雪的咯吱声、低沉的交谈、以及猎犬偶尔不耐烦的鼻息和爪子刨地的声音。他们就在咫尺之外,如同一道无形的栅栏,将她困死在这个冰冷的囚笼里。
饥饿感从胃部蔓延开来,像一团冰冷的火焰灼烧着。干渴更甚,喉咙干得发痛,她只能极其小心地、用指尖勾起身旁的一点点积雪,缓缓含入口中,等待其融化,滋润干裂的嘴唇和喉咙。这个过程缓慢而冰冷,但聊胜于无。
寒冷是最大的敌人。单薄的衣物早已湿透又被体温和地气蒸得半干,紧贴在身上,无法提供丝毫保暖。地面的寒气透过枯叶和薄雪,不断渗入她的身体。她只能尽量蜷缩,双臂环抱膝盖,将头埋下,减少热量的散失。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牙齿开始轻轻打颤,她必须用意志力强行抑制,避免发出声响。
意识在寒冷和疲惫的侵袭下开始有些模糊。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思考脱困的可能。外面只有两个士兵和一条狗,如果他们松懈,或者被调走……但什么时候会松懈?什么时候会被调走?她不知道。也许等到天黑?但天黑后气温会更低,她很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失温昏迷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她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,用手摸索周围。枯藤丛内部结构复杂,除了她藏身的这个勉强容身的凹坑,似乎还有更深的、被层层藤蔓和积雪堵塞的缝隙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她不敢贸然挖掘或移动,那会发出声音。但她记下了这个可能的方向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。外面的士兵似乎也冻得够呛,交谈声越来越少,只剩下踩雪取暖的单调声响和猎犬偶尔的呜咽。有一次,一个士兵走到离枯藤丛很近的地方解手,温热的水流融化了部分积雪,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,让苏媛胃里一阵翻腾,也让她意识到对方可能就在她头顶上方。
她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似乎要停止。所幸那士兵很快走开,没有进一步探查。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,身体即将达到承受极限时,远处传来了呼喊声和口哨声,似乎是之前散开搜索的其他士兵发出的信号。
“头儿叫集合!好像有别的发现!”一个留守士兵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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