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他们在火药应用和材料整合上,还是有几分急智和底子的。而且,他们选择展示,说明内部压力已到临界点,这是在赌博,赌我们能被吓住,或者赌他们的人心能重新凝聚。”
他沉吟片刻,下令:“第一,将北漠‘神罚’的实际情况,以通俗易懂的方式,通过我们的渠道在边境牧民和归顺部落中散播,揭穿其虚实,避免恐慌蔓延。第二,命令前沿各哨堡、‘团’队,加强夜间警戒,防备北漠狗急跳墙,以小股精锐携带此类火器进行自杀式偷袭。第三,给草原内部的‘朋友’递话,问问他们,对北漠这种新‘玩具’,有什么看法。”
他要从舆论、防御、内部三个层面,化解对方这波心理攻势。
几乎在周昊处理北漠“神罚”事件的同时,关于东南沿海截获走私船、疑似与草原关联的密报,也送到了他的案头。这次的情报稍详细了一些:被截获的图册上,有一些简陋的、关于管状火器发射原理和锻打厚壁铁管的示意草图,笔法稚嫩,但思路清晰,绝非这个时代寻常匠人能有。硝石纯度也较高。最关键的是,一名被捕的船员在严讯下崩溃,供出一个地名——**“锡兰”**,以及一个模糊的接头暗号。
“锡兰?”周昊迅速查阅记忆和手边有限的海外舆图资料。那是远在西洋(印度洋)的一个大岛,以宝石、香料闻名,也是东西方海路贸易的重要中转站。如果北漠的触角真的伸到了那里,事情就复杂了。
“西洋番商,重利轻义。若北漠以草原珍宝、甚至掳掠的人口为交换,确实可能从他们手中获得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或物品。”周昊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东夏的海上力量主要集中于防御倭寇和保障东南漕运,对于远航西洋的控制力有限。
他立刻再次加急上书金陵,详细禀报此事,并建议:一、加强沿海稽查,尤其是对前往西洋方向的商船实施更严格的出海许可和货物检查;二、可否考虑以朝廷名义,派遣精明强干、通晓番语之人,以商队为掩护,前往锡兰等地探查,摸清是否真有势力与北漠勾结;三、工部及龙渊基地,需加快对海外可能流入之新式火器技术的研判和反制研究。
周昊隐隐觉得,与北漠的战争,性质正在发生微妙变化。从一场边境攻防战,逐渐演变为一场涉及技术路线、资源获取、乃至外部干预的综合较量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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