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保住你那远在草原的主子?还是以为,我靖安司的刑具,是摆设不成?”
接下来的数个时辰,对这间临时审讯室而言,是无声的较量与残酷的拷问。对陈三而言,则是肉体的剧痛与意志的煎熬。鞭笞、烙铁、水刑……种种酷刑轮番上阵,陈三几次昏死过去,又被冷水泼醒。他惨叫着,哀嚎着,却始终只重复着一句话:“小人一人所为……并无同伙……”
他的坚韧,让久经风浪的沈千山都微微动容。这绝非普通匠人或细作能有的意志力。
“大人,再打下去,怕是……”一名司刑看着气息奄奄的陈三,低声提醒。
沈千山挥手示意停下。他知道,遇到真正的死士了。单纯的肉体折磨,恐怕难以撬开此人的嘴。他走到陈三面前,俯视着这个血肉模糊却眼神执拗的囚徒。
“陈墨,你祖上也是官宦,诗礼传家。陈望之案,本官略知一二,不过是朝堂倾轧的牺牲品。你怀恨东夏,情有可原。但你可曾想过,北漠蛮族,狼子野心,与你汉家有何干系?他们许你重利,不过利用你的手艺和仇恨。事成之后,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古来如此。你为他们卖命,值得吗?”
陈三嘴唇翕动,没有出声,但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。
沈千山继续道:“陛下与皇后娘娘推行新政,唯才是举,不计前嫌。你若肯幡然醒悟,戴罪立功,不仅可保全性命,甚至……或许能为你陈家洗刷部分冤屈,让你这一身技艺,不至于埋没于蛮荒之地,而是用于造福我东夏万民,铸就真正的不朽功业。何去何从,你仔细思量。”
威逼之后,是利诱与攻心。沈千山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。
陈三沉默了许久,久到沈千山以为他再次昏厥。终于,他极其微弱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他们……在野狐岭……西北三十里……废羊圈……有接应点……每旬……逢五……”
他吐露了一个外围的、低级别的联络点。这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弃卒保车的陷阱。但对沈千山而言,这是一个突破口。
“很好。”沈千山神色不变,“继续说。你在匠作营,是如何将情报送出去的?还有谁协助你?”
陈三却再次闭上了眼睛,无论再问什么,都缄口不言。
沈千山知道,今天只能到此为止。他命人将陈三严密看押,仔细救治,不能让他死了。同时,立刻将获得的情报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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