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军营,而是位于城西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独立区域,里面集中了从各地抽调来的优秀铁匠、木匠、皮匠等,专门负责维修保养前线送回的受损军械,也负责一些简易军械的制造和改良。守卫森严,进出皆需严格勘验腰牌,并由靖安司的人随机抽查。
化名“陈三”的“玄字号”,是一个约莫四十岁、面相憨厚、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。他凭借一手祖传的精细金属加工和修复手艺,通过考核,成为了匠作营内专门负责修复受损弩机、刀剑和铠甲部件的匠师。他沉默寡言,干活卖力,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,几个月下来,倒也赢得了工头和同僚的一些信任。
接到来自草原的紧急指令时,陈三正在用锉刀小心翼翼地打磨一具神臂弩的扳机组件。密语藏在送来修补的一件皮甲夹层里,用特殊药水显影后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‘雷’貌几何?取‘鳞’一片,重于千军。”
陈三的心猛地一沉,手却稳如磐石,继续着打磨的动作,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。他明白,“雷”指的是东夏的新式火炮,“鳞”则是炮身或炮弹的碎片。这个任务,难于登天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家族的仇恨,草原承诺的厚报,以及……内心深处对挑战高难技艺的一种病态渴望,驱使着他。
他开始更加留意营内的动静。他发现,匠作营最深处,有一片单独隔开的区域,有重兵把守,寻常匠人不得靠近。偶尔有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大车驶入驶出,由工部特派的人和军中悍卒亲自押运。他曾在一次巧合中,远远看到士兵从车上卸下几个长条形的、裹着厚重油布的物件,搬进那片禁区。那形状……很像传说中的炮管。
他也从偶尔来送修破损盾牌和铠甲的士兵闲聊中,隐约听到“那家伙一响,地动山摇”、“打得真远”之类的零碎话语,更加确信目标就在那里。
然而,如何接近?那片禁区别说进去,靠近些都会被盘问。强行闯入或窥探,只有死路一条。
陈三苦苦思索。机会,出现在几天后。匠作营接到一批从“狐尾仓”方向送回的、在之前伏击战中受损的军械,其中就有几面被“开花雷”破片击穿、严重变形的盾牌和几件残破的铠甲。负责验收的工部官 “飞火营”的覆灭,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,让北漠联盟内部瞬间炸开了锅。表面上,各部落首领在巴特尔的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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