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问题,问得很好。但你先要想明白一件事,贾谊的《治安策》,是为谁写的?”
谢初寒一愣:“自然是写给文帝的。”
谢芷摇了摇头:“不。贾谊是为自己写的。”
谢初寒皱起眉头,没听懂。
谢芷继续道:“《治安策》写得极好,条理清晰,论证严密。可里面说的那些事,文帝真的不知道吗?”
她顿了顿,“文帝知道。但他做不到。诸侯王尾大不掉,匈奴年年侵扰,朝廷官员结党营私,这些事情,他都知道。可他为什么不做?因为他刚登基不久,根基不稳。他需要的是稳,不是变。”
“贾谊的策论,是把十步之后该做的事,提到了现在做。不是不对,是时候未到。文帝不是不用他,是现在还不到用他的时候。”
谢初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谢芷又道:“你再想想,后来汉武帝推行的那些政策,和贾谊当年说的是不是很像?”
谢初寒眼睛一亮:“曾祖母的意思是,文帝是在给汉武帝铺路?”
谢芷笑了笑:“算是吧。文帝稳住了大汉的根基,景帝继续巩固,到了武帝手里,才有底气去推那些新政。贾谊的策论,不是被弃了,是被存着了。”
谢初寒听完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书上的那段记载,又抬头看看谢芷,一脸复杂。
半晌,他又问:“那……唐太宗时期的魏征呢?魏征直谏,太宗从善如流,这又是为何?”
谢芷放下茶盏:“魏征和贾谊,有什么不同?”
谢初寒想了想:“魏征是谏臣,贾谊也是谏臣……”
谢芷摇了摇头:“不对。贾谊是臣,魏征是师。”
她看着谢初寒,眼神里带着几分引导。
“贾谊上书,是想让文帝听他的。魏征谏言,是教太宗怎么当皇帝。一个是臣子对君主的建议,一个是师长对学生的教导。太宗把魏征当老师,文帝把贾谊当下属。心态不同,结果自然不同。”
谢初寒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谢芷,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仰望。
他一直自诩才高。
十五岁中解元,满京城都说他是天才,这些天赢了阮风鸣,他心里也有几分得意,可现在,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才学,在曾祖母面前,简直就是小儿科。
他问的那些问题,想了很久没想明白,曾祖母三言两语,就把他点醒了。
“曾祖母,您刚才说的那些是从哪里看来的?我读了那么多书,从来没见人这样分析过。”
谢芷眼底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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