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金玉低着头,一句话也反驳不了。
她说什么?
说她想给谢芷下药,结果自己反倒中了招?
还是说,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她和八皇子那点事了?
她说不出口。
阮父越骂越来气,正要再开口,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阮大人,谢府来人了。”
阮父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孟伯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进来。
“阮大人,老奴奉二少爷之命,来问问那一百万两银子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阮父的脸,彻底绿了。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三天之内,我会派人送去!”
孟伯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。二少爷说了,银子送到,一切都好说。若是送不到……”
“大理寺那边,二少爷可是随时能去的。”
阮父的手,攥得咯咯作响。
可他不敢发作。
眼睁睁看着孟伯笑眯眯地转身离开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孟伯走后,阮父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:“来人!把府里能卖的东西,统统拿去卖了!”
下人们面面相觑,不敢多问,一窝蜂地涌出去搬东西。
阮母从后堂冲出来,看见那些丫鬟小厮把花瓶、字画、桌椅板凳一件件往外搬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扑过去,抱住一只青花瓷瓶,尖叫道:
“这是风鸣送我的生辰礼!不能卖!”
小厮为难地看着她,阮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松手。”
阮母回头,对上他的眼睛,手一抖,瓷瓶被小厮抱走了。
她又扑向另一件。
“这是金玉小时候最喜欢的屏风——”
“松手。”
“这是咱们成亲时的嫁妆——”
“松手!”
阮母终于撑不住了,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阮父站在原地,看着她,眼底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满满的厌弃。
哭?
哭有什么用?
现在知道哭了?
晚了。
……
三天后。
谢初寒一大早就抱着一摞书,兴冲冲地来到谢芷的院子。
“曾祖母,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!”
谢芷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翻书,闻言抬眸看他,唇角弯起:“什么问题?说来听听。”
谢初寒把书往桌上一放,迫不及待地开口:“我最近在读《资治通鉴》,有几处不太明白。”
“汉文帝时期,贾谊上《治安策》,痛陈时弊,文帝却不用其策。后世皆说文景之治盛世太平,文帝为何不用贾谊?是贾谊之策不合时宜,还是文帝有眼无珠?”
谢芷放下书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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