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风鸣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皇上:“来人。”
两名侍卫应声上前。
“将阮风鸣押去大理寺。此事事关春闱,一定要查清楚。从他是怎么拿到文章,到有没有人帮他遮掩,一桩一件,都给朕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大理寺卿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臣遵旨。”
他一挥手,两名侍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阮风鸣。
阮风鸣的双腿已经完全软了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,被拖着往外走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人群里的阮父,嘴唇翕动着,无声地喊了一声:“爹……”
阮父想开口,想求情,可还没开口,皇上就先点了他的名。
“阮昇。”
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从今日起,你就在家好好待着,不用上朝了。”
阮父的脸,瞬间没了血色。
赋闲在家。
这是停职。
可科举舞弊是大罪,停职之后,等着的会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也不敢想。
周围的大臣们,没有一个敢开口求情。
这种时候,谁开口谁就是找死。
皇上处理完阮家父子,转向谢初寒。
“谢初寒,今日委屈你了。”
谢初寒跪在地上,“晚生不委屈。皇上能为晚生主持公道,晚生已感激不尽。”
皇上看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欣赏。
这孩子,不骄不躁,进退有度。
明明是被害的那个,明明差点被人偷走了一生的心血,可他从头到尾,没有喊过一声冤,没有诉过一句苦。
只是摆出证据,说出事实。
然后把一切交给皇上定夺。
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能成大器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上亲自伸手,把他扶了起来,“明年春闱,朕在金銮殿上等你。”
谢初寒躬身行礼:
“晚生,定不负皇上厚望。”
皇上銮驾远去,人群渐散。
阮父低着头正准备离开时,谢初寒开口,“阮大人,留步。”
“阮家欠的那一百万两银子,记得送到谢府。”
阮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指着谢初寒,“谢初寒!你把我阮家逼到这份上,还要咄咄逼人?!”
阮金玉也从画舫上赶了过来。
她看向谢初寒,眼泪不住往下掉:“初寒哥哥……我知道今天的事是我哥不对,可他已经被抓走了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一脸委屈:“那赌约……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就算了?”
“算了?”
谢芷笑着走过来,站在谢初寒身侧,“阮姑娘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阮金玉脸色一变。
“你的面子,什么时候值一百万两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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