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装。
继续装。
这老东西,居然趁着机会跟皇上哭穷。
果然,皇上被谢文远这话逗笑了:“哎呀,那到时候你可别怪朕。实在不行……”
他想了想,笑得更开心了:“朕再给你赐个小宅子,总不能真让你流落街头。”
谢文远立刻躬身行礼,感激涕零,“臣先谢过皇上了。还好有皇上在,要不然老臣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杨至:“……”
他突然觉得,自己刚才怂恿皇上判阮风鸣赢,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。
现在倒好,皇上觉得谢家吃亏了,反而更心疼谢家了!
可要是让谢初寒直接赢了……
杨至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怎么都不对。
他是不是被谢文远这老东西做局了?
他猛地转头,看向谢文远。
谢文远正好也在看他。
那张老脸上,堆满了憨厚的笑,可那笑容里,分明写满了得意。
杨至的脸,瞬间黑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:老狐狸!
谢初寒看着阮风鸣,唇角弯起。
阮风鸣强压下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,硬着头皮开口:“谢兄,你可准备好了?若是没准备好,我可以再等等。”
他说这话时,心里念头飞转。
谢初寒如果说的内容跟他差不多,那大家就会知道,谢初寒不过是一个抄袭者。
哪怕这篇策论最初就是谢初寒写的,可今天,是他阮风鸣先说的。只要谢初寒敢说出相似的论点,他就可以反咬一口,说谢初寒抄袭他。
可如果谢初寒不说这些内容……那他就无话可说!
这篇策论,是他这些年见过的关于边防最好的文章。
他不信谢初寒还能写出更好的。
阮风鸣越想越觉得稳了。
谢初寒对上他的目光,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当然。”
然后,他转向京兆尹,拱手行礼。
“大人,在下献丑了。”
京兆尹点了点头,示意他开始。
谢初寒站直身子,目光望向远方,开口了。
“我以为,边防之策,不在筑城,不在屯兵,而在民心。”
第一句话,就让阮风鸣愣住了。
“边关之民,为何逃亡?因为活不下去。活不下去,是因为赋税太重,徭役太繁。百姓逃亡,边关就成了空城。空城再多,又有何用?”
“所以,固边先安民。安民之道,在于轻徭薄赋,在于兴修水利,在于让百姓有田可耕,有屋可住。百姓安居乐业,自然愿意留在边关。百姓在,边关就在。”
“其次,屯田养兵。边关驻军,耗费巨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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