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看向谢初寒,“谢兄,该你了。”
京兆尹夸完阮风鸣,也转向谢初寒,眼底带着一丝担忧。
这孩子,沉寂了这么多年,还能接住这一局吗?
“谢二公子,可准备好了?”
谢初寒沉默了一瞬,随即站起身。
“十年孤影对寒灯,夜夜霜风吹旧棱。”
一开口,众人的表情便变了。
“残砚犹存磨剑迹,断弦空锁读书声。”
说完第二句,台下众人开始屏住呼吸。
“身埋瓦砾骨难折,心在青云志未崩。”
第三句落下,京兆尹的手微微颤抖。
这孩子……这诗……
“今日重磨匣中刃,寒光直射斗牛层。”
谢初寒说完最后一句,目光落在阮风鸣脸上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十年孤影,夜夜霜风,残砚断弦,身埋瓦砾。
是谢初寒沉寂的这些年。
骨难折,志未崩,重磨匣中刃,寒光射斗牛。
这是谢初寒在告诉大家,他今日的归来。
长公主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一把握住谢芷的手,“芷姐姐!阿寒这诗好,有你的风范!有你当年的风范!”
谢芷看着高台上那道身影,唇角弯起,轻轻点头。
“今日重磨匣中刃,寒光直射斗牛层。”
写得好。
真好。
……
静尘轩上。
皇帝凭栏而立,半晌没有开口。
他终于转过头,看向谢文远,“谢爱卿,你家二公子……真是大才啊。”
谢文远连忙躬身行礼:“皇上谬赞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低着头,嘴角笑意明显,那骄傲,藏都藏不住。
高台上。
阮风鸣的脸,白了又白。
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?!
谢初寒的文采,居然比当年还要可怕!
他准备了那么久,请教了那么多人,雕琢了那么完美的诗。
结果呢?
人家一首,就把他踩进了泥里。
阮风鸣想起很多年前,谢初寒在书院里永远是第一,他是第二,永远的第二。
他以为终于可以翻身了。
可他现在才发现,原来有些人,生来就是让人仰望的。
画舫上。
阮金玉的脸色也是惨白。
“娘……咱们……咱们不该让大哥答应打赌的……”
阮母的脸色,比她还要难看。
一百万两。
阮家的天,要塌了。
她望着高台上的谢初寒,当年,谢初寒和阮家定亲,她得意得不得了,逢人就夸。
后来他腿废了,她第一个支持女儿退婚。
可现在,他又站在那里,依旧像当年那般耀眼。
阮母闭上眼睛,不敢再看。
岸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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