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杀人嫁祸,是什么罪,你应该清楚。”
“若是主动交代,本官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,留你一条命。若是等本官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——”
大理寺卿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那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,是你全家能不能保住的问题。”
周长安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把那日的事交代了一遍。
有人给他们送了信,让他们把谢初安骗到酒楼,等阮风鸣过来,再把人骗进房间,趁机杀了,嫁祸给谢初安。
事成之后,每人给五十万两银子。
大理寺卿眉头紧锁:“是谁指使你的?”
周长安张了张嘴,正要说什么,忽然浑身一僵。
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,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,最后倒在地上。
“周长安!周长安!”
大理寺卿猛地站起来。
衙役上前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脉搏,脸色大变:“大人,他……死了。”
公堂上一片哗然。
仵作匆匆赶来,查验了许久,才抬起头:“大人,死者身中剧毒,毒发已有一段时间,只是方才才发作。”
大理寺卿的脸色难看至极,几个时辰前就中了毒,偏偏在要说出指使者的时候毒发……
谢初寒站在公堂上,看着周长安的尸体,沉默了片刻。
他朝大理寺卿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谢府。
谢芷听完谢初寒的禀报,沉默了很久。
“几个时辰前就中了毒,”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,“偏偏在要说出指使者的时候毒发,不是灭口,是什么?”
谢初寒攥紧了拳头。
谢芷收回目光:“背后的人,比我们想的要狠,一步一步,算得这么准。”
……
谢初安被带出牢门时,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了几天,乍一见到天光,竟有些恍惚。
阿山早已等在门外,见他出来,眼眶一红,扑上去差点哭出来:“少爷!您可算出来了!”
谢初安被他抱着,浑身不自在,推了他一把:“行了行了,别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
马车一路疾驰,停在谢府门口。
谢初安刚踏进府门,孟伯就端着一碗柳枝水迎上来,一边用柳条蘸水往他身上洒,一边念叨:“去晦气,去霉运,往后平平安安,顺顺遂遂。”
谢初安被洒了一脸水,本想发火,可一抬眼,看见院子里站着三个人。
祖父站在最前面,二哥站在祖父身后,谢芷站在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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