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孙宏章站在衙役身后,一瘸一拐的,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谢初安被押出酒楼时,街上已经围满了人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那些目光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——完了。
谢芷刚踏进谢府大门,孟伯就迎了上来,脸色发白:“老祖宗,出事了!四少爷他……他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,说是……杀了人。”
秀儿手里的包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谢芷脚步一顿,眉头皱起:“杀了谁?”
“阮风鸣。”
“是周长安和孙宏章报的官,说亲眼看见四少爷动的手。人证物证都有,四少爷被抓的时候,手里还握着带血的匕首……”
谢芷沉默了片刻。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,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抬脚往里走。
谢初寒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,脸色铁青:“曾祖母,初安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谢芷打断他,脚步未停。
正厅里,谢文远正在来回踱步,见谢芷进来,连忙迎上去:“娘亲,初安他……”
“都坐下。”
谢芷在主位坐下,谢文远和谢初寒对视一眼,一左一右在她旁边坐下。
谢芷这会儿很生气,但不是生谢初安的气,是生她自己的气。
“我还是小看了背后那些人的恶毒,周长安和孙宏章被赶出书院,那人担心没法再带坏初安,就要彻底毁了他。杀人偿命。这一招,比什么下药、陷害都狠。”
谢初寒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曾祖母,您为什么觉得初安没有真的杀人?”
谢芷看了他一眼,“那孩子虽然是个小混蛋,但本性不坏,要不然,被退学的就不止周孙两个了。”
谢初寒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谢初安在书院里干了那么多混事,可从没把人往死里整过。
他嘴硬心软,打架归打架,闹事归闹事,但从不使阴招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杀人?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韩烬大步走进来,将密函呈给谢文远。
谢文远看完,脸色比方才更白了:“娘亲,阮昇告到皇上面前了,说初安为了替阿寒出气,当众杀了阮风鸣。人证物证都有……初安他,要被问斩。”
谢芷闻言冷笑一声,“阿寒赢了才子大会,还赢了阮家一百万两,要出气,也该是阮风鸣动手。这理由找的,也太可笑了。”
谢文远咬了咬牙:“周长安和孙宏章现在咬死了,说亲眼看见初安动手捅了阮风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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