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芷的马车刚在青山书院门口停稳，颜桃就跑了过来。
“谢芷！那个……四少爷，他走了！一炷香前周长安的下人来找他，说什么出去吃酒，他就跑了！”
秀儿扶着谢芷下车，小声嘀咕：“四少爷这是怕输了不认账吧。”
谢芷没有接话，只是望着长街尽头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谢初安被周长安的下人领到酒楼时，雅间里已经摆了一桌子菜。
周长安和孙宏章一见他进来，连忙站起来。
“四少爷，您可来了！”
周长安眼眶红红的，“都是谢芷那个女人害的！我们俩都被退学了！我爹说等他回来要打断我的腿！”
孙宏章也是一脸委屈道，“我爹出去做生意了还没回来，等他回来，怕是也要打死我……”
谢初安原本不喝酒的，可两人一直在叹气，还一左一右地劝着，说好兄弟就要一起借酒消愁。
就这样，一杯接一杯地灌，没一会儿他就觉得头重脚轻。
想说什么，可舌头像打了结，眼皮也越来越沉，最后“咚”的一声，趴在了桌上。
再醒来时，耳边是一阵尖叫声。
谢初安猛地睁开眼睛，头像是要裂开一样。
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，手却摸到了一片黏腻。
低头一看，竟然是血！
他的手、他的衣袖、他的衣襟，到处都是血！
“周长安，怎么了？”
他抬起头，声音沙哑。
周长安缩在墙角，手指着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谢初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，身下洇开一大片暗红。
阮风鸣。
他认得这张脸。
阮金玉的哥哥，当初阮金玉还差点成了他二嫂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谢初安的酒醒了大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孙宏章一瘸一拐地带着几个衙役冲进来，指着里面喊：“就是这里！就是这里！”
衙役们鱼贯而入，一眼看见地上的尸体，又看见浑身是血的谢初安。
领头的衙役一挥手，两人上前，把谢初安的胳膊扭到背后，按在了地上。
“你们干什么？！”谢初安拼命挣扎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放开我！不是我杀的！”
衙役指了指他手里还握着的那把带血的匕首：“人赃并获，有什么话，去衙门说。”
谢初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一把匕首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手里，刀刃上还往下滴着血。
他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不是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他喃喃着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周长安缩在墙角，偷偷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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