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阮金玉扶着阮母下了马车,登上了画舫。
待会儿众人要登上池中小洲上的高台比试。
百姓们围着曲江池沿岸观赛,至于世家子弟和富商巨贾,则会提前包好画舫,近距离围观。
阮母坐下后,拉着阮金玉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金玉,你哥这次能赢吧?”
阮金玉唇角勾起一抹得意:“娘,您就放心吧。谢初寒这几年别说读书,连门都没出过。我哥可是天天在翰林院,怎么比?”
阮母这才松了口气。
日头渐高,眼看比试就要开始了。
谢初寒的马车,还没出现。
岸边一座画舫上,几个世家子弟倚着栏杆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“谢初寒怎么还不来?该不会是临阵退缩,不敢来了吧?”
旁边几个人听到这话跟着笑起来。
“也是,沉寂了这么多年,突然要跟阮风鸣比试,换谁谁不虚?”
“要我说,今天这赌局,谢家是输定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脚就踹在了开口说话的男子屁股上。
“哎哟!”
那人捂着屁股跳起来,回头一看,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。
“你爹当年考科举的时候,是不是也临阵退缩过?要不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满嘴喷粪的东西?”
那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,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开口骂人的这位,是谢初霁。
这位爷,他们可惹不起。
从小在宫里长大,太子伴读出身,连皇子都敢怼,他们算哪根葱?
谢初霁懒得再看他们,走到一旁,靠在栏杆上,漫不经心地望向岸边,一脸无聊。
六皇子走上前,唇角微弯。
“初霁,别着急。”
“你二弟今天要跟人比试,你这个做大哥的,当然要来加油鼓劲。”
谢初霁翻了个白眼。
“加油鼓劲?”他嗤笑一声,“殿下,您可别指望我。我对这种事没兴趣。要我说,今日天气好,咱不如去春猎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从小在宫里长大,他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。几个兄弟之间,说不上有什么感情。
尤其是他那个二弟。
谢初寒从小读书就厉害,十五岁中解元,满京城都在夸。那时候他每次回家,听到的都是“你看看你弟弟”“你弟弟比你有出息多了”。
他倒不是嫉妒。
就是……别扭。
后来谢初寒出事了,他回去看过一次。
那会儿谢初寒刚醒过来,整个人冷得很,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刺。
他在床边站了半天,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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