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人心险恶、世俗偏见。无辜绣娘坚守本心、不肯屈从恶势力,却落得身死魂羁、蒙冤百年的凄惨下场,作恶之人安然离世、遗臭万年,无辜之人困于暗夜、不得解脱,世间不公,莫过于此。
他抬手,轻轻拂去绣架锦缎上的厚尘,指尖避开细密针脚,动作温柔谨慎,生怕损毁这唯一的陈年证物。尘埃落定,半幅锦鲤嫁衣彻底显露全貌,锦缎之上,隐约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微光,那是当年吕玲晓被乱棍打伤后,滴落的鲜血浸染丝线,百年不散,与绣魂执念相融,化作最痛的印记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转头看向身侧满目悲凉的女子,语气温柔却力道千钧,“今日我带你重回红绣阁,不是让你重忆伤痛,是让你亲手斩断执念、褪去怨念,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,洗去百年污名,从此得以释然解脱。”
吕玲晓抬眸望他,澄澈的眼眸中映着他挺拔的身影,浓稠夜色里,林砚便是她唯一的光。百年黑暗孤寂,无数个阴冷难熬的日夜,她早已习惯了无人问津、无人怜惜,以为余生永世困于这片血色囚笼。可如今,有人不惧她的阴魂身份,不顾世人忌讳,执意陪她重回故地,为她厘清冤屈、抚平伤痛,给了她无尽的安稳与希冀。
她轻轻靠在林砚身侧,冰凉的脸颊微微贴近他的衣袖,轻声呢喃:“若不是你,我怕是永世困于这胭脂旧巷,做一缕含冤不散的孤魂,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林砚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温热掌心牢牢包裹住她冰凉的魂魄,清正阳气缓缓涌入她周身,驱散缠绕百年的阴冷戾气。他目光扫过整座阁楼,细致打量着每一处角落,窗棂、梁柱、地面、墙角,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。百年前的血案现场,必定残留着蛛丝马迹,或是作恶者的痕迹,或是被掩埋的证物,只要寻得线索,便能彻底还原真相。
红绣阁不大,前后两间厅堂,内设绣房、储物间、休憩小屋。前堂是昔日待客、陈列绣品的地方,如今荒芜破败;后屋是吕玲晓平日刺绣、休憩的居所,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过往与线索。
林砚牵着吕玲晓的手,缓缓穿过前堂,步入后屋。后屋比前堂更为阴冷潮湿,墙角布满暗绿青苔,地面潮湿积水,空气中的霉腐气息愈发浓重。屋中摆放着一张老旧木床,床幔早已腐烂破碎,垂落的残布随风轻晃,破败不堪。床边立着一张小巧梳妆台,台面上铜镜蒙着厚尘,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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