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凝滞沉重,阴气如实质般压迫周身,让人呼吸艰涩。楼内的黑暗层层叠加,浓得化不开,寻常目光根本无法穿透,唯有怀中魂牌的微弱暖意,是这片绝境里唯一的光亮与念想。
转过三重回廊,穿过两道雕花月门,眼前景象骤然变换。不再是整齐排列的绣架廊道,而是一片开阔的中庭院落,是锦绣楼历代绣娘潜心绣制珍品的主院。院中昔日栽种着满院海棠,花开时节烂漫似锦,如今尽数凋零,枯枝败叶散落一地,无人打理,荒芜破败。
院落地面的青砖缝隙里,浸透的血露愈发浓重,密密麻麻,暗红斑驳,像是无数干涸的泪痕层层堆叠。院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铜制绣炉,炉身布满繁复的缠枝纹路,锈迹斑斑,黑漆漆的炉口深不见底,常年焚烧绣线、残锦,吸纳无尽阴魂怨念。
此刻绣炉之中,隐隐传来细碎的呜咽之声,幽幽咽咽,悲戚刺骨,无数残存的绣魂在炉中徘徊、哀嚎、挣扎,永世不得解脱。
林砚立于院中,心头酸涩翻涌。他忽然想起,从前吕玲晓总与他说,锦绣楼的海棠开得最好看,待到花落之时,便是她功成身退之日。可如今海棠年年落,花期往复,她却再也等不到脱身离去的那一天,只剩残魂一缕,困于牌中,飘零无依。
怀中魂牌骤然剧烈震颤起来,暖意忽明忽暗,起伏不定,较之方才更为躁动。林砚心头一紧,立刻抬手稳稳按住,凝神感知。他清晰地察觉到,吕玲晓的残魂生出了极强的畏惧之意,魂魄瑟瑟发抖,恐惧达到了极致。
这里离她殒命的绣阁,已经很近了。近到她的残魂能清晰感知到当日惨死的绝望,感知到噬魂大阵残留的恐怖气息。
“别怕,我带你走。”林砚低声重复,语气坚定无比,字字铿锵。他不再停留,迈步穿过荒芜庭院,径直走向正对庭院的主楼阶梯。层层木质阶梯笔直向上,通往漆黑的顶楼,通往这场泣血悲剧的终局之地。
阶梯木质腐朽,踩上去微微发软,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,仿佛随时会断裂坍塌。阶梯两侧的栏杆上,缠满了漆黑干枯的藤蔓,藤蔓缝隙里,死死缠绕着无数细碎的白色丝线,是历代绣娘残留的本命绣线,每一缕丝线,都系着一段破碎的魂魄与绝望的过往。
林砚拾级而上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坚定。越是登高,周遭的寒意与压迫感便愈发强烈,空气稀薄凝滞,压得人胸口闷痛。楼底的阴风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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