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军医皱着眉,“药三日一换,你别自己动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声音平稳,却有一点不耐。
帐帘被人掀开,王校尉迈步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风里的沙子:“世子,外沿那几道工事我都带人看过了,宋家之前提的三重栅配上陷坑的法子顶用,北戎的马一踩就陷进去,兄弟们又在两处加了拦木。”
“再多一道拒马。”萧钰逸想了想,“别让他们夜里摸太近。”
犹豫片刻之后,王校尉沉声道:“死了太多兄弟,大家这两天心气有些低,话都不敢说大声。”
帐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萧钰逸站起来。
军医急了:“世子,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该乱动。”
“人都压在一线,我躺着他们更乱。”他只随口回了一句,拿过外袍穿上,动作干净利落。
营地外圈,几堆火把周围,军士们端着粗瓷碗喝粥。
有人看到他过来,手一抖,碗差点掉地上,赶紧站起来:“世子!”
“坐。”他抬抬手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忍不住问:“世子,北戎还会再来吗?”
“会。”回答得很直接。
这句话让那张年轻的脸一下子白了半寸。
“但我们守得住。”紧接着又落下一句。
火光里,有人悄悄直了直背。
另一名士兵咬了咬牙:“世子,箭快见底了。”
“援军在路上,军械也在路上。”萧钰逸看着他们,“只要你们在,我就会想法让你们手里有箭。”
王校尉站在一边听着,只觉得胸口一热,他趁机吼了一嗓子:“听到了没有?世子在这,你们怕什么?好好吃,吃饱了再上阵。”
围在火堆旁的人笑了几声,笑里还有疲惫,但肩上那股松散劲总算收了一些。
回到帐里时,萧钰逸肩上的伤已经隐隐发紧,他坐下,习惯性的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符,指腹下触到的那块布,带着一点安心。
王校尉把外沿巡逻的图递过来:“北戎这几日往后撤了一段,斥候回报说他们在更北的地方屯粮。”
“休整之后还要攻。”萧钰逸看着图,“换防的时候把班次给打散,别让他们抓到规律了。”
……
京城朝堂上,吵声又起。
有人拿着北境急报,说军费还得往上加,户部那边表情为难,说国库吃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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