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沉。
“不见工单,不进出库册,夜里装车,从偏门出坊。”严御史一句句咬着,“他可有说,那批军械去了哪儿?”
“匠人见不到那么远。”柳文渊摇头,“只能听护送的人偶尔说几句,韩老匠人记得最清楚的,就是有一次夜里赶工,他在墙角歇气时,听见有人骂怨,说别耽误了王爷的大事,还有人随口提了两个词,一个是王府,另一个是北边。”
一屋子人互相看了看,谁都没敢轻易的把猜测说出口。
“至于是哪个王府的他不知道。”柳文渊补了句,“他觉得自己在坊里待不住了,就在那次之后找机会告退,告退之后就一直缩在巷子里,连神机坊的人都不敢见。”
严御史停顿了一会儿,才开口问:“人能不能请进院?堂上作证总归要当面问。”
“那得先给他吃下定心丸。”柳文渊点点头,“昨天我试着提了提,他一听进都察院就吓得脸白,说只要进门,他就回不去了,在下让人守着他家,父子都在,同意只要御史大人给书面保证,再派人暗中护着,他才肯出来。”
“保护文书好写,人也好派。”
严御史看向冯御史:“你去拟一份,由本院和兵部刑部一并盖章,只要他不说谎就有人护他到底。”
冯御史沉声:“有他的口供,再把吕管事押回来一对比,影子订单就实锤了。”
“吕管事的传唤文书昨夜已经发出。”李御史冷冷道,“看他敢不敢不来。”
宋瑞峰这时插了一句:“若真牵扯到王府,这条线就不会只有神机坊,兵部调拨有缺口,坊里有暗单,边境那边迟早能对上。”
“这件事你不要多说。”严御史扫他一眼,“先把查到的运输线走完,把你儿子说的车辙那一套理清楚,本院会把各头线索合在一起。”
几句话就把分工给明确了。
柳文渊又喝了口茶,起身告辞:“在下回城南先稳住韩家父子,等御史大人的文书送到,再送人进院。”
……
北境那边,风还没歇。
堑壕已经重新修好,营地里到处都是人影,锤声一下一下砸在木桩上,刚打完一仗的军士们没时间歇太久,就被安排着修补工事。
帐篷里,军医正解开纱布,给伤口换药,白布被揭开的瞬间,血印还没干透。
“世子,伤口开得有些大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