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。
纸张的质地,墨迹的深浅,甚至是边缘细微的磨损卷曲,都完美符合他对那本隐秘账本的想象。
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,如同冰面下的暗流,在钱世铎的嘴角极淡地漾开,随即便隐没不见。
他合上册子,指关节在封面上轻轻的敲了敲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仿佛在敲打对手的棺材板。
“嗯,”钱世铎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持和掌控一切的笃定,“德贵,此事你办得不错。”
陈德贵如同得了圣旨,腰弯得更低,脸上堆满谄笑:“都是县丞大人运筹帷幄!小的不过是跑跑腿!这下好了,账本拿到手,看那周正还怎么蹦跶!还有那不知死活的宋家…”
钱世铎抬手,止住了陈德贵兴奋的喋喋不休。
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发挥最大效用的武器:“东西既已到手,周正那边…哼,蹦跶不了几日了,至于宋家…”
钱世铎语气转冷,带着一种碾死蝼蚁般的漠然:“不过是些碍眼的尘土,待尘埃落定,顺手拂去便是,眼下最要紧的,是叶子那边的药引。”
他看向侍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的刘管事,语气陡然转厉,命令道:“传我的话下去,叶子渠道上上下下,给本官看紧了!那几批药引必须守得滴水不漏!若再出半点纰漏,让不该看的人看到,不该知道的人知道…”
钱世铎顿了顿,声音如同淬了冰的毒针:“后果,你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