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身边,去到处乱跑乱摸。
苏老头跟在女婿身后,他低垂着头,目光似乎落在自己沾满泥灰的鞋尖上,又似乎穿透了脚下的尘土,落入了某个旁人看不见的深渊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着,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和沉重的庆幸,都深深踩进这南迁的漫漫长路里。
官道上,尘土愈发飞扬。
人流如织,却没了之前的喧嚣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热。
咳嗽声,婴儿无力的啼哭声,催促牲口的吆喝声,板车吱呀的呻吟声…
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恐惧。
头顶的太阳依旧炙烤着大地,投下晃动的树影,却丝毫温暖不了人们心头那被瘟疫传闻浸透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