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那种深潭般的平静,比刘海中色厉内荏的官腔、比奶奶撒泼打滚的咒骂,都更让他感到骨髓发冷。
他想起上次偷东西,王建国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,然后事情就无可挽回地走向了最坏的结果。
他想逃,想否认,想像奶奶那样躺在地上打滚哭嚎,可腿像灌了铅,喉咙像被死死扼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破碎的喘息声,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,模样既可怜又可憎。
就在这时,中院贾家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猛地推开,贾张氏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来。
她显然在屋里听到了动静,尤其是棒梗那声尖利的嘶喊。
她头发散乱,脸上还带着刚才可能在做活的油污,眼睛里却闪着孤注一掷的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