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了那事,让淮茹带着婆婆孩子回农村老家。说这是上面的政策,对她们家也是个出路。可淮茹……死犟,说宁可饿死在城里,也不回去当农民。说东旭是工人,她生是城里人,死是城里鬼。”
王建国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这倒符合秦淮茹那外表柔弱、内里极其执拗,甚至有些虚荣的性格。
在城乡鸿沟巨大的年代,放弃城市户口,回到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农村,对很多城里人来说,简直是跌落阶层,比死还难受。
尤其是秦淮茹这样,丈夫用命换来的“工人遗属”身份,可能是她仅剩的一点尊严和渺茫的希望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王建国淡淡地说,“她不愿意,谁还能绑她回去?”
“理是这么个理,可看着她们一家在院里这么耗着,哪天说不定就……”
易中海愁容满面,“咱们院儿今年已经够乱了,再出点事……我这心里,不落忍啊。老刘倒是说要开大会批判,严肃风气,可这饥荒年景,批判能当饭吃吗?老阎更是躲得远远的,生怕沾上。”
他看向王建国,眼神里带着希冀:
“建国,你见识广,是部里领导,你看这事……有没有啥别的法子?街道那边,能不能再多给点救济?或者厂里……”
王建国摇摇头,语气平静而冷酷:“一大爷,街道的救济有标准,厂里的补助也有限。这光景,谁家不困难?贾家的问题,不是多一两救济粮能解决的。根子在那儿。”
他指了指中院方向,“棒梗那孩子,心性已经歪了。淮茹又撑不起这个家。回去,或许苦,但有条活路。不回去,在城里这么硬扛着,最后要么饿死,要么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要么棒梗在邪路上越走越远,闯出大祸,要么这个家彻底崩溃。
易中海听出了王建国话里的意思,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但让他眼睁睁看着,实在难受。
“就没有……就没有邻里能帮一把的?远亲不如近邻啊……”
“怎么帮?”
王建国反问,“谁家有余粮天天接济?一次两次行,日子长了,谁受得了?再说了,帮得了一时,帮得了一世?棒梗那偷鸡摸狗的毛病,是旁人给口吃的就能改的?”
易中海哑口无言,只是不住地叹气。
这时,外面传来敲门声,是傻柱何雨柱。
他裹着件油腻的破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惯常的混不吝,但眼神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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