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我知道了,一大爷。”
没有激烈的反对,也没有屈从的表示,只有一种死水般的麻木。
但王建国从她偶尔抬眼望向院中时,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绝望的冰冷,知道这种平静之下,暗流可能更加汹涌。
她像一根绷到了极限、却依旧不肯断裂的弦,沉默地对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。
贾张氏的反应则直接得多。
有一次,刘海中在院里高声宣讲政策时,声音稍微大了些,清晰地传进了贾家窗户。
里屋炕上,一直半死不活的贾张氏,忽然发出一声嘶哑、尖锐、如同夜枭般的冷笑,接着是断断续续、却恶毒无比的咒骂:
“滚!都给我滚!想赶我们走?没门!我老婆子就死在这儿!烂在这儿!我看谁敢动!东旭啊!你睁开眼看看!这些黑了心肝的,要逼死你妈和你媳妇啊!老天爷啊,你怎么不打雷劈了这些畜生!”
骂声不高,但那股浸透了数十年市井泼辣和刻骨怨毒的劲头,穿透薄薄的门窗,清晰地刺入院里每个人的耳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