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知道,作为负责人,他必须站在最危险、最艰难的地方。
这不仅是为了鼓舞士气,更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经验和“系统”赋予的、对危险和污染的某种超常直觉。
他带着狗剩,第一个趟进屠宰车间齐腰深、泛着油花和不明漂浮物的污水里。
恶臭几乎令人窒息。
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可能存在的尖锐杂物。
他们用长杆探路,用铁钩打捞堵塞在排水口的腐烂废弃物,清理被水泡得肿胀变形的案板、刀具,标记出可能存在的设备损坏点。
每前进一寸,都伴随着巨大的体力和精神消耗。
驴蛋则带着另一组人,负责清理露天堆场和原材料仓库周边。
那里堆积着大量被水冲散、浸泡过的下脚料、包装物,以及一些未来得及转移的、如今已完全报废的初级原料。
清理工作需要极大的体力,还要时刻警惕隐藏在杂物下的死老鼠、虫豸,以及可能崩溅的脏水。
驴蛋干活不惜力,往往一天下来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,但他从不叫苦,只是闷头干,仿佛要把对这场天灾的所有愤怒和无奈,都发泄在这些肮脏沉重的劳动中。
卫忠带着马三和几个机灵的年轻职工,负责相对“安全”但也极其繁琐的工作:
接收、清点、分发市里陆续调拨来的有限物资——铁锹、箩筐、消毒药品、有限的粮食补给;
建立临时岗哨,防止仍有零星灾民或心怀不轨者进入危险区域;
协助蒋东方进行人员登记、工作排班和简单的纪律维护。
卫忠心思缜密,把每一样物资的来去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马三则发挥他灵活的特长。
总能想办法从别的受灾单位或者路过运输队那里,“换”到或“讨”到一点额外的东西,比如几块肥皂,或者几捆用来加固帐篷的绳子。
工作的艰苦尚可忍受,最让人揪心的是对损失的清点和评估。
随着积水逐步排出,车间和仓库内部触目惊心的景象逐渐暴露出来。
许多重要的屠宰、分割、冷藏设备长时间浸泡,精密部件锈蚀、电路短路,基本报废。
冷库虽然墙体未倒,但密封系统受损,制冷机组泡水,库内储存的近百吨冻肉、冻副产品,在断电和渗水的情况下,上层部分已有明显解冻腐败迹象,散发出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初步估算,直接经济损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,更别提恢复生产所需的时间、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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