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配给的食物永远是清汤寡水的粥和硬得像石头的杂合面窝头,数量仅够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。
厕所是临时挖的壕沟,气味熏人,排队的人龙永远看不到头。
伤员的呻吟,孩子的啼哭,寻找失散亲人的呼喊,以及因一点微不足道的摩擦而爆发的争吵,构成了这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。
王建国只在安置点待了不到三天。
在吕厂长明确委派、部里临时授权后,他的重心就完全转移到了肉联厂的灾后恢复上。
他知道,留在安置点,只能被动地忍受和等待,而投入到肉联厂的重建,则是主动地解决问题、寻找出路,也能为家人、为厂里那些老兄弟,争取到更实在的东西——哪怕只是一顿相对饱腹的伙食,或者一块相对干燥的栖身之地。
他把家人托付给李秀芝和陈凤霞。
李秀芝虽然也在街道帮忙安置灾民,累得够呛,但知道丈夫肩上的担子更重,咬牙承担起照顾公婆和孩子的责任。
陈凤霞这次没有抱怨,洪水冲垮了她经营多年的家,也似乎冲垮了她身上一部分的泼辣和计较。
面对满目疮痍和朝不保夕的现状,她更多时候是沉默地帮着儿媳,用破布尽力擦拭着领到的、沾满泥污的碗筷,或者把分到的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,尽可能均匀地分给眼巴巴望着她的孙儿们。
王老汉的隐疾在潮湿的环境里发作得更厉害,常常疼得整夜睡不着。
但他硬是咬着牙不吭声,只是默默地看着儿子每天天不亮就离开帐篷,夜深了才带着一身消毒水和淤泥的味道回来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种无力帮忙的愧疚。
肉联厂的重建,是一场真正的硬仗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。
首要也是最危险的,是彻底清理和消毒。
虽然市防疫队进行了初步处理,但厂区内部,特别是车间、仓库、冷库这些核心区域,还浸泡在没膝甚至齐腰深的污水中,里面情况不明,腐败变质和病菌滋生的风险极高。
王建国在市防疫队周队长的指导下,组建了以狗剩、驴蛋等胆大心细、熟悉厂区环境的骨干为主的“清淤突击队”。
每人配备简陋的防护——雨靴、橡胶手套(数量有限,轮着用)、用多层纱布和棉花自制的口罩,以及绑在腿上防蚂蟥和碎玻璃的厚布。
消毒药水味道刺鼻,长时间作业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王建国身先士卒。
他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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