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做马?
可看着林父那张不容置疑的脸。
再看看旁边正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林天赐。
林月那到了嘴边的抱怨,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就算是她提出质疑,恐怕林有才也不会听她的,在这个家最疼她的,现在还等着她伺候。
而这一切,也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
这三个字,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。
林月手指握紧又松开,端起灶台上的粗瓷碗,舀了一碗稀饭,转身进了西屋。
那背影,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……
此时的林晚,正在往隔壁不远处王二叔家走。
早晨的风带着一股湿冷的土腥味,不断吹在脸上。
林晚拢了拢衣服。
买麦乳精是真。
但她这一趟去镇上,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找孙易阳。
上一世,她作为未婚妻,跟着周文斌去给他姑妈姑父拜过年。
也就是孙易阳的家。
那天周家很热闹,满屋子的欢声笑语。
可唯独,没有见到那孩子。
也不知道那时候,孙易阳是不是就已经被送进那个好学校去了。
林晚叹了口气。
其实她也没指望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不过是求个心安。
借着去夜校寻访的由头,哪怕只是看上一眼。
只要确定那孩子还没遭罪,她这心里头那块石头也就能落地了。
至于他是被送回了村里头念书,还是真如周文斌所说,去了镇上什么好学校。
那就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了。
念头至此,林晚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以往去镇上赶集,都是搭王二叔的三轮车。
算算日子,今儿个正是王二叔去公社废品站送纸壳子的时候。
这会儿,人应该还在院里捆扎那些旧书报,要是再磨蹭一会儿,怕是就要赶不上了。
谁知才刚走两步。
眼前猛地落下一道黑影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。
林晚脚步一顿,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抬头望去。
这一看,眼底的惊愕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那人身姿挺拔,眉眼冷峻,正一脸了然地看着她。
竟然是沈长庚。
“沈书记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林晚脱口而出,语气里满是讶异。
大清早的,他不在公社,跑到她家门口来干什么?
沈长庚没急着回话,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,才开了口。
他声音低沉而笃定:“你这是打算去镇上找易阳?”
林晚一下睁大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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