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。
小傻子。
平时看起来跟谁都不亲,怎么当时就有那么大的胆子?
要是他不挡那一下,她现在也就不用这么纠结了。
这世道,好人难做。
她林晚重活一世,步步惊心,只想保全自己,不想当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可那双像小鹿一样惊恐却又坚定的眼睛,就在眼前晃。
怎么都挥散不去。
欠了人情,就像是心里扎了根刺。
拔不出来,按下去又生疼。
木板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林晚翻来覆去烙了大半宿的饼。
直到后半夜,她才长出了一口气,像是认了命。
“行吧。”
她对着空气低喃了一声,那是向自己妥协的声音。
有了决断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
她这才闭上眼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时,天刚蒙蒙亮。
公鸡打鸣的声音穿透了晨雾。
林晚利索地起身,洗漱,生火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映红了她坚定的脸。
红薯粥的香气很快飘满了屋子。
林有才披着衣服出来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咸菜。
“这么早?”林有才打着哈欠问了一句,顺手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晚把盛好的粥递过去,热气腾腾的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语气平静,听不出半点昨夜的挣扎。
“爸,我一会儿要去趟镇上集市。”
林有才愣了一下,接过来喝了一口,滚烫的粥让他舒坦地叹了口气。
“去集市干啥?家里缺东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