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床上的宋卫东像是诈尸一样,“蹭”地一下坐直了身子。
“不对啊,沈哥!”
沈长庚笔尖未停: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刚才听清楚那姑娘最后那句话没?”宋卫东八卦的说,“她说谁说我要嫁人了?”
沈长庚写字的笔锋微微一顿,墨水在纸上晕染出一个极小的黑点。
宋卫东完全没察觉,自顾自地琢磨着:“这意思难不成她是打算悔婚,不跟那个周文斌过了?”
宋卫东猛地一激灵,一下子坐起。
“沈哥,这丫头不会是为了你,才打算悔婚吧?”
沈长庚停了笔,抬眼扫向宋卫东。
“越说越离谱。”
他随手点了点手边半尺高的一摞资料。
“你要是实在闲得慌,就把这些文件按年份分了,少在这捕风捉影。”
宋卫东叹了口气。
“得得得,我就知道。”
他无奈地站起身,走到桌前。
“沈哥,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听到不想听的,就给我找事干?”
嘴上虽这么说,他还是没走,反手拉过一把椅子,“刺啦”一声拖到沈长庚身侧,一屁股坐下。
“其实我说的也不无可能啊。”
宋卫东身子前倾,一副分析敌情的架势。
“你想啊,那周文斌都放话不让她来了,她图啥?”
见沈长庚不搭理,宋卫东也不气馁,伸手指了指沈长庚桌角的一卷图纸。
“不仅力排众议也要来上这破夜校,还帮你画图,图啥?”
沈长庚整理资料的手一顿。
视线顺着宋卫东的手指,落在了那卷图纸上。
那是林晚一笔一划画出来的,很认真很仔细。
但沈长庚的脑海里,却忽然闪过林晚问他问题时候的样子。
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有对知识的渴求,和想要改变现状的野心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沈长庚声音平淡却笃定:“她是真心想学习的。”
宋卫东听了这话,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摇着头,一脸“你没救了”的表情,抬手拍了拍沈长庚的肩膀。
“沈哥,看来你是真不懂女人。”
宋卫东盯着沈长庚那张棱角分明、在灯光下格外冷峻英挺的侧脸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还是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啊。”
沈长庚没再接茬。
他把钢笔帽往笔杆上一扣,神色冷淡。
他是来干实事、抓生产的,不是来跟这村里的莺莺燕燕谈恋爱的。
除了……
沈长庚的手指忽的紧了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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