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。
“这一片,归东头老赵家。”
“那一片,看着是荒滩,其实也是算公摊亩数的,前年刚开出来。”
林晚一边画,一边嘴里说着。
沈长庚也拿了本子和一支笔,将她说的都一一记下。
中途林晚抬头看了眼。
她不认识字,只看见其中有个“人”还有“天”字,她认出来了。
尽管只有两三个字,但还是让她心底生出几分欣喜。
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“文盲”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林晚手中的铅笔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她说道:“西坡张家的这块地,后面得加个备注。”
沈长庚笔尖悬停:“怎么说?”
“他和隔壁李家有争执,两家因为这道垄沟打了不下三回架了。申请表上肯定没写,但你得记着。不然到时候分水,这俩家还得见血。”
沈长庚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若是说地块清楚是记性好,那这人情世故的洞察,绝不是记性好就能解释的。
他在那一栏后面,重重地画了个圈,写下备注。
这一通忙活下来,等到最后一行字落下,灯泡里的钨丝似乎都暗了几分。
墙上的挂钟,“当”地响了一声。
十一点了。
林晚把铅笔往笔筒里一扔,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行了,这就是个底子。具体的,还得你们干部去跑。”
说完,她揉了揉胳膊站起身。
“我回了。”
干脆利落。
沈长庚看着她站起身,下意识朝外头看了眼。
这么晚了。
村里的路不好走,而且……
沈长庚不自觉又想到那晚。
“等等。”
沈长庚合上清册,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,顺手抄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军大衣。
“我送你。”
林晚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那张脸显得格外生动,尤其是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送我?”
她眉梢微挑。
“刚才不是还说孤男寡女不合规矩吗?怎么,现在沈书记又不避嫌了?”
沈长庚动作一僵。
他看着林晚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没有回避,反而将手中的军大衣往臂弯里一搭,神色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刚才是在公社办公室,你是女学生,我是书记,要注意影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稳有力,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“现在是半夜,外面黑灯瞎火。这一路回去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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